周小芸聽完表姐的話，手裡的柴火差點掉進灶裡。
“你說啥？張翠花親口說的？”
表姐壓低聲音，往灶房門口看了一眼：“我還能騙你？我昨晚就在院牆邊聽見的。她說王書記給她送白麵，讓她嘴巴緊點，還說又不是她讓王書記貪的。”
周小芸心跳得厲害。
她不是沒見過村裡人嚼舌根，可這話不一樣。
王德厚是大隊書記。
馬有財才因為假賬被查辦沒多久。現在張翠花又扯出一個“貪”字，裡面肯定有事。
表姐見她發呆，又推了她一下：“你可別到處亂說啊。我跟你說，是讓你心裡有數。紅星大隊現在事多，別惹上麻煩。”
周小芸點頭得飛快：“我知道，我誰也不說。”
可她心裡明白，這事不能真爛在肚子裡。
喬念姐得知道。
她己經見識過蘇小曼的事了。訊息這種東西，看著不起眼，可落到喬念手裡，就能變成能扎人的針。
周小芸忍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她在灶房燒火時，見喬念端著米盆進來，立刻往旁邊挪了挪。
“喬念姐。”
喬念看她一眼：“怎麼了？”
周小芸把柴火往灶裡推了推，聲音壓得很低：“我跟你說件事，你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
喬念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把米倒進鍋裡：“你說。”
周小芸飛快把表姐聽來的話說了一遍。
她說完還不放心，又補了一句：“我表姐說，張翠花昨晚抱怨王書記心虛，還說不是她讓王書記貪的。喬念姐，這是不是跟馬有財以前的賬有關？”
喬念往灶裡添了一把柴。
火苗竄起來，映得她臉色很平靜。
“知道了，別再跟別人提。”
周小芸見她沒什麼反應，反而急了：“你不驚訝啊？”
喬念蓋上鍋蓋，聲音淡淡：“能讓王德厚心虛的事，不會太少。”
周小芸一愣。
喬念沒有再多解釋。
王德厚的修牆款問題，她早就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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