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三這一嗓子，像一瓢冷水潑進滾油裡。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蘇小曼。
蘇小曼站在宿舍門口，手指還扣著門框。她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立刻發出聲音。
周小芸第一個炸了。
“蘇小曼！又是你！”
張巧雲臉色也沉下來：“劉老三逼婚那條線，果然跟你脫不了關係。”
蘇小曼猛地搖頭。
“不是我！我不認識他！劉老三，你別血口噴人！”
劉老三被民兵押著，疼得臉都扭曲了，哪還管什麼後果。他只知道自己要被送派出所了，能拖一個是一個。
“你不認識我？”他啐了一口，“張翠花牽線的時候，你沒少在背後說。你說喬念沒爹沒孃，病歪歪的沒人管，只要鬧起來，紅星大隊怕丟人，肯定會讓她跟我走！”
蘇小曼心跳快得快要衝出嗓子。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見過你？你有證據嗎？”
劉老三一噎。
他確實沒跟蘇小曼正經見過幾次。很多話都是張翠花轉的，後來又有人讓他來鬧，說喬念軟弱好拿捏。現在真要他說出實打實的證據，他一時拿不出來。
蘇小曼像抓住機會，眼淚立刻湧上來。
“喬念，我知道你討厭我，可你不能讓這種人汙衊我。我己經被處分了，名聲也壞了，你們還想逼死我嗎？”
她哭得急，聲音發顫，若放在從前，總有人會心軟。
可現在院子裡沒人接話。
大家看她的眼神里，懷疑比同情多得多。
因為這條線不是今天才冒出來的。
張翠花是馬有財的媳婦，馬有財因假賬被查辦後恨喬念。蘇小曼給過張翠花肥皂，張翠花轉頭散播喬念和葉廷洲的謠言。劉老三當初逼婚，又正是張翠花牽的線。
這些事一件接一件，誰還能真信只是巧合？
劉建軍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剛接手大隊事務，就碰上這種惡性事。若背後真有知青點內部的人串聯外隊潑皮來綁女知青，那性質比普通糾紛嚴重太多。
“趙剛。”劉建軍沉聲道，“把蘇小曼帶到大隊部問話。”
蘇小曼臉色一白：“劉組長，你憑什麼帶我？他一句話就能定我的罪嗎？”
劉建軍看著她，語氣很硬：“不是定罪，是問話。你若清白，就把事情說清楚。”
蘇小曼還想掙扎：“我不去！我要休息，我身體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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