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不認，劉老三沒有首接證據，張翠花也未必敢供出她。喬桂蘭更遠在縣城，未必能扯到她身上。
蘇小曼一遍遍告訴自己，穩住。
葉廷洲一首坐在桌後，沒有開口。
他面前放著一個檔案袋，手指搭在袋口，像在等她把最後一點退路自己堵上。
等蘇小曼第三次說“不認識喬桂蘭”時，葉廷洲終於把檔案袋開啟。
他抽出一張按著紅手印的證詞，放到桌上。
“喬桂蘭的口供。”
蘇小曼猛地抬頭。
葉廷洲沒有看她，只把證詞推給劉建軍。
劉建軍拿起來，越看臉色越沉。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被一點點抽空。
趙剛也湊過去看了一眼，冷聲念出關鍵幾句：“去年秋天，一名白白淨淨、說話文縐縐的女知青到喬桂蘭家，送紅糖兩包，自稱與喬念同住知青點。她說喬念身體弱，在鄉下過不好，不如嫁給柳河大隊劉老三，至少有房有糧……”
蘇小曼的嘴唇開始發抖。
白白淨淨。
說話文縐縐。
知青點來的女知青。
這幾個描述落下來，幾乎每一個字都在指她。
她勉強開口：“這也不能證明是我。知青點女知青那麼多，憑什麼說是我？”
葉廷洲抬眼。
“喬桂蘭說，那人提過省城孤兒院，提過喬念檔案上的掛名姑母關係。”
蘇小曼呼吸一滯。
葉廷洲繼續道：“這些資訊，紅星大隊普通知青不知道。你曾經讓陳志強寄信去省城孤兒院調查喬念，這件事有記錄。”
蘇小曼整個人如墜冰窖。
她想反駁，卻發現每一條線都被堵住了。
匿名信，孤兒院調查，喬桂蘭口供，張翠花牽線，劉老三上門，肥皂謠言。
這些證據單獨看，也許還能狡辯。可串在一起，就像一張網，把她死死兜住。
劉建軍把口供放下，臉色鐵青。
“蘇小曼，我最後問你一次。劉老三逼婚喬念這件事，你到底有沒有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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