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曼的手指攥緊了挎包帶子。
她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想找個能圓過去的說法。可喬念問得太準，準到像早就站在衛生所門口看著她一樣。
“我……”蘇小曼勉強笑了笑，“我去的時候劉大夫不在，是另一個大夫給我看的。”
喬念把被子搭好，抬眼看她。
“哪個大夫？”
蘇小曼喉嚨發乾。
她今天根本沒進衛生所看病，只在外頭坐了一會兒。公社衛生所除了劉大夫還有誰，她一時哪說得上來。
“我肚子疼得厲害，沒注意名字。”蘇小曼低下頭，“喬念，你問這麼細幹什麼？難道我看個病還要向你報備？”
這話裡己經帶了惱意。
喬念卻沒有順著她吵。
她只是輕輕笑了一下：“沒有。就是小芸表姐在衛生所當護士，順口說今天沒見到你，我有些擔心。”
蘇小曼臉上的血色退了退。
周小芸的表姐。
原來喬念早就讓人盯著了。
她張了張嘴，卻再也擠不出一個像樣的理由。
喬念沒有繼續追問。
她抱起空竹竿，轉身進了屋，留下蘇小曼一個人站在院子裡。
幾個知青從旁邊經過，雖然沒說什麼，眼神卻都有些奇怪。
蘇小曼只覺得後背發冷。
她回到宿舍，關上門，坐在炕邊發了很久的呆。
喬念知道了嗎？
她知道自己去公社找京城來的人？還是隻知道她沒去看病？
不管是哪一種，都很危險。
蘇小曼越想越慌。
她想找陳志強商量，可等到傍晚上工回來，陳志強從男知青屋門口經過，看見她出來，立刻轉身往井邊走。
“陳志強！”
陳志強腳步不停：“我還要挑水，有事改天說。”
蘇小曼追了兩步，壓低聲音：“喬念可能知道我去公社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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