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張翠花嘴碎。
有些話，從她嘴裡說出去，比從蘇小曼嘴裡說出去有用得多。
當天傍晚，蘇小曼沒有回灶房吃飯。
她揣著半塊肥皂，繞過知青點後牆，去了村西頭。
張翠花家院門半掩著，灶房裡傳來鍋鏟刮鍋底的聲音。蘇小曼站在門口喊了一聲：“翠花嬸子。”
張翠花探出頭，看見她，臉色立刻不好看。
“你來幹啥？我現在可不敢跟你們知青點的人打交道。”
蘇小曼低聲道：“嬸子，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張翠花撇嘴：“你們一個個嘴上都這麼說。喬念那小狐狸精害得我男人沒了差事，現在連我說句閒話都有人盯著。你跟她住一個屋，能是什麼好東西？”
蘇小曼忍住怒氣，從口袋裡拿出那半塊肥皂。
肥皂雖然只剩半塊，卻還是供銷社買的好東西。張翠花眼睛當場亮了一下。
“嬸子，我知道你心裡委屈。”蘇小曼把肥皂遞過去，“馬會計的事，喬念確實做得太絕了。她仗著葉同志護著，誰都不放在眼裡。”
張翠花接過肥皂，嘴上還硬：“你少挑撥。我可不想再惹葉廷洲。”
“嬸子不用惹他。”蘇小曼聲音放得更輕，“我只是覺得，村裡人也該知道點實情。”
張翠花眯起眼：“啥實情？”
蘇小曼往院外看了一眼。
“你不覺得奇怪嗎？喬念一個女知青，身體弱，工分少，憑什麼能一首留在大隊部？她天天往大隊部跑，跟葉同志關起門來說話，誰知道里面在忙什麼？”
張翠花臉色變了變。
這話正戳中她心裡的怨。
她早就看喬念不順眼。以前喬念灰頭土臉，她還能罵兩句病秧子。可現在喬念越長越水靈，還被葉廷洲護得嚴嚴實實，村裡不少人提起她都改了口。
憑什麼？
她男人被查辦，她家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喬念卻在大隊部坐穩了。
張翠花把肥皂攥在手裡：“你想讓我說她跟葉同志有不正當關係？”
蘇小曼垂下眼：“我可沒這麼說。嬸子，村裡人怎麼想，是村裡人的事。我只是替你不平。”
張翠花哼了一聲。
她知道蘇小曼沒安好心，可她不在乎。
她們有同一個看不順眼的人，這就夠了。
“你也不是啥好鳥。”張翠花斜了她一眼，“不過這話嘛，也不是一點道理沒有。一個姑娘家天天往男人辦公室鑽，清白人誰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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