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廷洲的臉色當場沉下來。
周小芸和張巧雲站在灶房門口，聽見這話，臉上的笑也沒了。
張巧雲皺眉：“王德厚？他都在家養病了，還敢說這個？”
喬念沒回頭：“前兩天在路上碰見，他隨口提了一句。”
她說得輕巧。
可葉廷洲聽得出裡面的意思。
王德厚被架空後不敢明著鬧，就拿這種不輕不重的話噁心人。一個女知青天天去大隊部，本就是容易被人嚼舌根的事。前陣子張翠花剛傳過謠，喬念再不避嫌，確實會有人借題發揮。
可那也不該由王德厚來說。
更不該讓喬念為了這句話，斷了給他送飯。
葉廷洲往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王德厚己經被架空了，他說的話你也信？”
喬念指尖一頓。
她慢慢抬頭：“那我該信誰？”
這話問得輕，卻像鉤子。
葉廷洲喉結動了動。
喬念眨著眼看他，日光落進她眼裡，像把那點笑意照得更柔。她明明蹲在菜地裡，袖口沾著泥，偏偏看起來一點不狼狽，反而像故意等著他來認輸。
葉廷洲心裡那點煩躁被她一眼攪亂。
他彎腰，首接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從地上拉起來。
“信我。”
喬念沒防備他力氣這麼大，起身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
下一刻，她撞進他懷裡。
頭頂輕輕蹭到他的下巴。
葉廷洲身體一僵。
她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味，還有灶房裡沾上的紅薯粥甜香。手腕細得像一握就會折，可人撞上來時，柔軟又真實。
喬念也愣住了。
她的額頭貼在他胸口，能聽見他胸腔裡那一下重過一下的心跳。她沒有立刻退開，只輕輕吸了一口氣，像被嚇到似的，手指虛虛抓住他的衣襟。
周小芸在灶房門口倒吸一口氣，立刻被張巧雲捂住嘴拖走。
葉廷洲低頭，看見喬念露在外面的耳尖慢慢紅起來。
他本該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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