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上午，她照常去了大隊部核賬，卻沒有帶飯。
葉廷洲看見她空著手進來，目光在她手邊一掃。
喬念像沒察覺，坐下就翻賬冊。
“劉組長說，公社撥來的磚瓦要重新登記，我上午先把舊賬對出來。”
葉廷洲嗯了一聲。
他沒有問飯。
喬念也沒有提。
她在大隊部待到晌午前，合上賬冊起身。
“葉同志，我先回知青點吃飯，下午再來。”
葉廷洲筆尖停了停，抬眼看她。
“今天不在這邊吃？”
喬念抱著賬冊，笑得自然：“知青點煮了紅薯粥，我不回去，周小芸該給我留糊鍋底了。”
葉廷洲看了她一會兒。
“去吧。”
喬念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背上。她沒有回頭，步子走得慢，像真的只是惦記知青點那碗紅薯粥。
趙剛從院外進來，正好看見喬念走遠。
“喬知青今天不送飯？”
葉廷洲低頭繼續看材料：“她回知青點吃。”
趙剛哦了一聲，沒多想。
“食堂今天蒸窩頭，劉組長說還有白菜湯，讓你一塊過去。”
葉廷洲沒應。
趙剛在門口等了會兒，又試探著問：“葉哥？”
葉廷洲翻過一頁紙，眉心卻微微蹙著。
往常這個時候，桌上該有飯盒。
紅薯粥也好，豆餅也好，青菜湯也好，總會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喬念會坐在旁邊，託著腮看他吃兩口，偶爾說一句“葉同志，你是不是又沒按時吃飯”。
今日桌上只有冷掉的茶水和賬冊。
辦公室一下空得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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