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答應得很快。
“去。”
葉廷洲看著她亮起來的眼睛，眉梢微動：“想買什麼？”
喬念想了想，認真道：“針線，粗布，要是有合適的調料，也想看看。”
其實她更想看的是黑市。
空間裡的東西越攢越多，紅薯黃豆青菜光靠自己吃，根本消耗不完。她需要票證，需要現金，也需要更多能遮掩空間產出的渠道。
但這些話不能跟葉廷洲說。
葉廷洲看她一眼：“明早趙剛趕騾車，帶幾個社員一起去。”
喬念點頭：“那我早點起來。”
第二天一早，知青點院子裡比平時熱鬧。
周小芸知道喬念要去公社，羨慕得圍著她轉：“喬念姐，你幫我看看有沒有便宜頭繩，顏色不要太豔，能扎頭髮就行。”
張巧雲也遞給她幾張票：“要是供銷社有針，幫我帶兩根。我這根快磨禿了。”
喬念一一記下。
她換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頭髮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肩後，挎包裡放著票證和幾顆大白兔奶糖。奶糖是葉廷洲之前給她的，她沒捨得全吃，留著正好派用場。
趙剛把騾車趕到知青點門口時，葉廷洲己經坐在車邊。
幾個要去公社買東西的社員也來了，有人帶雞蛋，有人帶手工編的草繩，都是想趁集市換點東西。
喬念上車時，葉廷洲伸手扶了她一下。
只是短短一碰，她指尖卻輕輕在他掌心蹭過。
系統沒動靜。
喬念有點遺憾。
葉廷洲垂眼看她，像察覺了什麼：“坐穩。”
喬念乖乖坐到他旁邊。
騾車一路顛簸，紅星大隊到公社不算近。路上塵土大，趙剛把車趕得穩，葉廷洲卻還是時不時看一眼喬念。
她今日精神很好。
一雙眼睛像藏著光，路邊有什麼動靜都要看。明明在紅星大隊待了這麼久，這還是她第一次正式去公社集市。
到了公社，供銷社門前的空地己經擺了不少攤。
說是集市，其實規模不大。賣粗布的攤子旁圍了幾個婦女，針線攤前擺著小木盒，瓦罐和搪瓷盆堆在角落。還有幾個農民蹲在邊上，面前放著籃子，布一蓋一掀，露出雞蛋、幹蘑菇和曬乾的菜。
趙剛低聲道：“這邊能擺的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別買太扎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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