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坐在葉廷洲旁邊，挎包抱在懷裡。
花椒和紗布都在裡面。
她垂著眼，像在打瞌睡，腦子卻飛快轉動。
空間裡的產出越來越多，若只拿出來改善伙食，很快會引起懷疑。葉廷洲己經注意到排骨、青菜、身體恢復，再繼續往大隊部送好東西，就是自己往他眼皮底下遞破綻。
要變現，就得有中間人。
這個人不能太老實，老實人沒膽子碰私下交易。也不能太壞，壞人見財起意，反而麻煩。最好熟悉公社，有一點灰色門路，能看懂好貨，也懂得閉嘴。
喬念腦子裡過了一圈紅星大隊的人。
馬有財不行，己經倒了。
王德厚更不行，老狐狸心黑，留不得把柄。
劉建軍太正，跟他說黑市，他能當場把她教育半天。
趙剛是葉廷洲的人，更不可能。
最後，她想到了周小芸的爹，周大壯。
周大壯是村裡出了名的老油條。平時愛佔點小便宜，嘴皮子滑，跟公社供銷社的人有舊交情。以前據說偷偷倒過幾回雞蛋，沒出過事。這個人貪，卻有分寸，對周小芸也疼。
最重要的是，周小芸信她。
喬念慢慢撥出一口氣。
有了人選，事情就好辦多了。
騾車顛簸了一下。
喬念順勢往旁邊一歪，腦袋輕輕靠上葉廷洲的肩。
葉廷洲身體頓了頓，低頭看她。
她閉著眼，睫毛安靜垂著，像真的困了。陽光從路邊樹影間漏下來，落在她臉上，細白得不像在鄉下曬過。
葉廷洲沒有叫醒她。
他只把肩膀放穩了些。
趙剛從前面回頭看路，餘光掃見這一幕，立刻把頭轉了回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就說嘛。
葉哥今天哪裡是去叫人核賬，分明是飯沒吃上，心裡不痛快。
喬念靠著葉廷洲，聞到他衣服上淡淡的皂角味，心裡卻繼續盤算第一次交易。
五斤黃豆，不多不少。
再帶兩斤青菜做搭頭，能讓周大壯看見貨的品質。交易地點不能在知青點，也不能在村道上，最好在後山小路。她透過周小芸傳話，不首接上門，少讓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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