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立刻停住腳步。
她沒有順著葉廷洲的手硬往前走，只微微側頭，用餘光看向那條巷子。
果然。
老頭身後的巷口站著兩個男人。一個靠牆抽菸，一個低頭擺弄袖口，看著散漫，眼睛卻一首在掃人。誰在老頭面前停留得久，他們就會多看幾眼。
喬念眼底的興味淡了些。
葉廷洲握著她手腕，帶她往旁邊走了幾步。等離那角落遠些，他才鬆開。
喬念低聲問：“他們是幹什麼的？”
葉廷洲看她一眼：“黑市的引路人。”
喬念面上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驚訝：“黑市？”
趙剛在前面牽著騾車，聽見這兩個字，也壓低聲音：“喬知青，這地方可不能隨便去。一旦被抓，就是投機倒把，輕則批評，重則送去改造。”
喬念乖乖點頭：“我知道。”
葉廷洲顯然不信她這個乖。
他看向那老頭：“外面擺的都是誘餌。瘸腿雞、雞蛋、便宜糧，看著不值錢，專門吸引人問價。真想買賣，就有人帶進巷子。”
喬念心裡很快明白過來。
這比她想得更謹慎。
外頭的東西是試探，巷子裡才是真交易。能進去的人，要麼熟人介紹，要麼願意冒險。公社黑市比大隊私下換雞蛋危險得多，但貨也更多。
她問：“裡面都賣什麼？”
葉廷洲皺眉：“你問這個做什麼？”
喬念抬眼，笑得無辜：“好奇。”
葉廷洲看了她半晌，還是道：“糧，肉，布票，工業票，有時候也有藥。價格高，風險也大。”
喬念把這些資訊記在心裡。
她的空間現在能穩定產出紅薯、黃豆和青菜。青菜不適合長途帶，紅薯普通，最值錢的是黃豆。靈泉水養出來的黃豆顆粒飽滿，油潤，品質遠超過普通大隊分糧。
如果能出手，就能換到票證和現金。
但她不能自己去。
一個女知青，長得又越來越扎眼，單獨出現在黑市，太容易被盯上。葉廷洲也不會允許她去那種地方。
喬念心裡盤算，面上卻很聽話。
“那我們走吧。”
葉廷洲看著她：“真不買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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