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白而潤，眉眼像細細舒展開，明明柔弱，卻又有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鮮活。她抬眼看他時，眼眸清亮，像秋水裡藏著一點淺光。
葉廷洲握著鋼筆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他不是沒看出她這幾日的變化。
可今日不同。
像最後一層遮著玉的薄霧散了。
他看見的，是徹徹底底養開的喬念。
喬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知道自己現在好看，也知道葉廷洲會有反應。可他這樣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目光從臉上緩緩移到眼睛，又停在那裡很久，反倒讓她心口也亂了一拍。
她輕咳一聲，把飯盒往前推了推。
“飯。”
葉廷洲回神得很慢。
他低頭看了一眼飯盒，像才想起來她是來送飯的。
“嗯。”
他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飯盒提手時，微微顫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卻沒逃過喬唸的眼睛。
她眼底掠過一點笑，故意裝作沒看見。
葉廷洲站起身，把辦公室門關上。
門一合，外頭那些零碎目光和腳步聲都隔開了。
“坐。”他說。
喬念在辦公桌對面坐下。
她今日帶的是紅薯粥、韭菜雞蛋餅，還有一小碟拌青菜。飯菜香氣散開，若是往日，葉廷洲早該拿起筷子。
可今天他吃得很慢。
慢到喬念都察覺出不對。
他夾起一塊餅，咬了一口，目光卻又落回她臉上。
喬念低頭翻賬冊。
她翻一頁，他看一眼。
她拿筆記數，他又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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