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叔那句“特別”還沒說完，後腦勺就捱了他媳婦一巴掌。
“看啥看？水都灑了半桶，你眼睛長人家姑娘臉上了？”
李大叔被打得一縮脖子，忙彎腰去扶水桶，嘴裡訕訕道：“我、我就是覺得喬知青氣色好，沒別的意思。”
他媳婦瞪他：“氣色好你也少盯著看，沒出息。”
喬念站在知青點門口，手裡拎著飯盒，臉上的笑意淡淡的。
她沒惱，也沒解釋，只朝那嬸子點了點頭：“嬸子，我去大隊部了。”
那嬸子看著她走遠，嘴上還在罵李大叔，眼睛卻也忍不住往喬念背影上瞟了一下。
這一瞟，她心裡也咯噔了一下。
這喬知青，咋真跟換了個人似的？
以前瘦歸瘦，五官也能看出清秀，可人病懨懨的，臉上沒血色，頭髮枯黃，走在路上像一陣風就能颳倒。
如今還是那身洗舊的藍布衫，還是普普通通一條辮子，可她站在那裡，皮膚白得晃眼，眉眼柔軟，連抬眼看人時都像帶著水光。
不怪自家男人看傻。
她一個女人看了都愣。
喬念沿著村道往大隊部走。
她今天特意走得穩，頭也沒亂抬。可一路上，目光還是從西面八方落過來。
挑糞的老漢停下腳步。
抱柴火的小媳婦站在門口忘了進屋。
幾個剛從地裡回來的年輕後生本來在說笑，瞧見她後聲音立刻小了下去，眼珠子跟著她走。
喬念垂著眼，心裡冷靜得很。
系統那句“本時代審美巔峰”，她昨晚己經在水面裡看過了。
可水面裡的倒影，和活人眼裡的反應，終究不一樣。
現在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張臉會帶來多少麻煩。
村口大槐樹下，幾個婦女正坐著擇菜。
喬念走過去時，她們明面上沒叫住她。等她過去，聲音卻立刻壓低。
“你們看見沒有？喬知青這臉，白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她是不是偷偷用了啥城裡的護膚品？我聽說供銷社有雪花膏，抹了能變白。”
“雪花膏要真這麼神，城裡姑娘都成仙女了。”
“那就是開竅了唄。姑娘家一到歲數，有的就是突然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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