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三額頭冒汗：“我真不知道那是知青點。再說你們也沒抓著我，憑啥說是我？”
葉廷洲伸手，從他鞋底刮下一點泥，放在手電光下看了看。
“紅星大隊後牆新塌的黃泥，村裡明早可以比。”他語氣很淡，“你額頭的傷，牆根下也有血印。賴三，你以為沒人當場抓住，就算沒事？”
賴三臉上的笑撐不住了。
他看向趙剛，又看向門口兩個民兵，最後目光落回葉廷洲身上，聲音軟了下來：“葉同志，我真是一時糊塗。我沒碰她，真沒碰。你高抬貴手，我賠禮，我以後再也不去紅星大隊。”
“賠禮？”葉廷洲看著他，“你拿什麼賠？”
賴三急忙道：“錢！我給錢！還有那兩個兄弟，我明天就讓他們給女知青道歉。”
趙剛聽得想踹他：“你當這是買賣？”
賴三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頂。
葉廷洲站起身。
他沒有打賴三，也沒有罵他，只把手裡的泥在桌邊擦掉。
“綁了。”
趙剛立刻把繩子套上去。
賴三這下真慌了：“葉同志！葉哥！我錯了，我真錯了！你別送我去派出所，我進去就完了！”
葉廷洲垂眼看他：“你翻牆的時候，沒想過別人會不會完？”
賴三嘴唇抖了抖。
他想說那不一樣，可對上葉廷洲的眼睛，一個字也沒敢吐。
繩子勒緊，趙剛把他雙手反綁，又讓劉勝搜屋。
屋裡亂得很，酒瓶、菸頭、幾張揉皺的票據，還有一把藏在枕頭底下的小刀。高紅軍在床腳翻出一卷鐵絲，臉色當場變了。
“葉哥，這人不是臨時起意。”
趙剛也看見了，臉黑得厲害。
賴三趕緊解釋：“那就是平時修東西用的！”
沒人理他。
葉廷洲看向趙剛：“看住。天一亮，送公社派出所。今天抓的那兩個也一起辦。”
趙剛應聲：“明白。”
賴三被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了筋。
他忽然意識到，葉廷洲不是來嚇他的。
這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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