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廷洲看了她一會兒。
晨光從院牆上慢慢爬進來，落在她的髮梢。昨晚她應該也沒睡好，可那張臉依舊乾淨清透，隻眼尾有一點淡淡的倦意，反倒更顯得柔軟。
葉廷洲喉結動了動。
他想說的話很多。
想說昨晚聽見趙剛說有人趴在她窗外時，他心裡那股殺意差點壓不住。想說他後悔沒有早點把賴三處理乾淨。也想說，喬念，你別總是這麼冷靜，冷靜得像隨時能從他身邊抽身。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回去。
他怕嚇著她。
也怕逼得太緊，讓她退回那副乖順卻疏離的殼裡。
喬念見他不說話，目光落在他衣領上。
軍大衣的領口沾著細密的露珠，順著深色布料一點點往下滲。他坐得太久，肩頭溼了一片，像一夜的冷都壓在他身上。
她抬起手。
動作很慢。
葉廷洲察覺到她靠近，身體先一步繃住。
喬唸的指尖落在他衣領邊，輕輕拂去那層露水。
只是很輕的一下。
像一片羽毛碰過，又很快離開。
葉廷洲卻僵在那裡，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喬念收回手時，指尖也有點涼。
她垂著眼，低聲道：“這麼冷，別再坐外頭了。”
葉廷洲抬頭看她。
兩個人離得不遠，中間隔著一碗還冒熱氣的紅糖姜水。院子裡安靜，遠處傳來第一聲雞鳴，隨後又有誰家開門的吱呀聲。
可這一小塊地方像被隔開了。
葉廷洲的眼神沉得厲害，裡面有壓著的情緒，也有一點喬念以前不願深看的東西。
喬念被他看得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她忽然有些分不清，胸口那陣細密的波動，是系統所謂情感連線在起作用，還是她自己真的被觸動了。
葉廷洲低聲道：“喬念。”
她抬眼：“嗯？”
他看著她，半晌才說：“以後有事，先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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