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聽見這句話，指尖輕輕按在賬冊邊緣。
她其實也想過。
從知道葉蘭芝曾經在紅星大隊借住開始，她心裡就浮出過這個念頭。
可由葉廷洲說出來，分量完全不同。
喬念抬眼：“你覺得我被分到紅星大隊，不是隨機？”
葉廷洲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張登記表重新鋪平，目光落在“借住戶”三個字上。
“孤兒院分配知青，表面上看是統一名單。”他說，“但名單怎麼排，分到哪裡，中間能動手腳的地方不少。”
喬念眉心微動。
她剛下鄉時，身體己經被折騰得很差。
原主在孤兒院裡並不受重視，後來被塞到紅星大隊，所有人都說是運氣不好。
可現在看，未必只是運氣。
如果有人知道葉蘭芝曾經在這裡停留過，又知道她的女兒在孤兒院，那把她送到紅星大隊，可能就不是巧合。
問題是，誰會這麼做？
是想讓她找到母親的痕跡，還是想把她困在這裡？
喬念垂眼：“孤兒院那邊的記錄，你之前查過。”
葉廷洲點頭：“明面上沒有問題。”
“那就查知青分配記錄。”
葉廷洲看向她。
喬唸的聲音很穩：“如果有人動過手腳，公社檔案室裡可能會留下痕跡。哪怕沒有異常，也能知道當年是誰經手。”
葉廷洲眼裡掠過一絲很淡的認可。
她遇事不慌，也不沉在情緒裡。
哪怕剛發現母親舊跡，也能很快抓住下一步。
“我讓趙剛去。”
喬念沒有拒絕。
這種事，她自己去公社檔案室未必好查。趙剛是葉廷洲的人，拿著大隊部的名義調記錄，比她方便得多。
第二天上午，趙剛就去了公社。
喬念留在倉庫繼續整理舊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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