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坐在桌邊，許久沒有說話。
葉廷洲看向趙剛。
趙剛會意，輕手輕腳退出去，還把門帶上。
屋裡只剩他們兩人。
喬念垂著眼，看著桌上的登記表和趙剛抄回來的記錄。
她終於能拼出一條相對完整的路。
葉蘭芝從京城葉家離開，獨自南下。
她來到紅星大隊，借住在劉家西廂，以借住戶身份登記。因為識字，在大隊小學教了半年書。
後來，前任大隊長給她寫推薦信，幫她去了縣城衛生站。
再後來，她離開衛生站，繼續往南走。
她在更遠的地方生下喬念，又託人把孩子送進孤兒院，最後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每一步都像在逃。
可她又不是毫無目的地逃。
她在紅星大隊停過，在小學教書，在衛生站工作，說明她曾經試圖活下去，試圖安穩下來。
是什麼讓她一次又一次離開？
喬念忽然覺得胸口悶得厲害。
她前世冷心冷肺，對父母親緣沒什麼執念。可葉蘭芝留下的每一條痕跡，都在提醒她，這具身體不是憑空來的。
有人曾經拼了命，才把她送到世上。
葉廷洲走到她身邊。
他沒有安慰。
喬念也不需要那些空話。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她一首在往南走。”
葉廷洲嗯了一聲。
喬念聲音很輕：“像後面有人追她。”
葉廷洲的眼神冷下來：“京城葉家當年的事，我會查。”
喬念抬頭看他：“你回京城，就是為了這個？”
葉洲看著她，沒有立刻否認。
喬念心裡那點猜測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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