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唸的手指在袖口裡輕輕蜷了一下。
走他的渠道。
這句話比“我來處理賴三”更讓她意外。
葉廷洲不是不知道她有秘密。他問過黃豆來源，也試探過她身體恢復的速度，只是一首沒有逼到最深處。
現在他主動提出渠道，等於明知道她有沒說清的貨源，還要替她把風險接過去。
喬念抬眼：“葉同志有什麼渠道？”
葉廷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桌上的材料收進抽屜。
他做事一向謹慎，哪怕屋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也不會把能落把柄的東西攤在外頭。
“京城有熟人。”葉廷洲道，“軍區後勤那邊每年都會收一批地方特產，黃豆、乾菜、山貨都在範圍內。品質夠好，數量穩定，就能以集體名義報上去。”
喬念心口微跳。
軍區後勤。
這個渠道和食品站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食品站能換票證，但也容易被採購員卡。黑市來錢快，卻處處都是風險。可若能搭上正規後勤採購，物資交易就從灰色地帶轉到明面上。
“以誰的名義？”喬念問。
“紅星大隊。”葉廷洲看她一眼，“或者公社推薦的地方特產。”
喬念很快抓住重點：“價格呢？”
葉廷洲眼底掠過一點很淡的笑意。
她第一反應不是感動，也不是害怕，而是問價格。
這才是喬念。
“不會比食品站高太多。”他說，“但安全，量也可以做大。”
喬念沒有被“做大”兩個字衝昏頭。
她低頭想了幾秒：“量大就容易出問題。紅星大隊沒有那麼多自留地產出，賬面圓不上。”
“所以前期不做大。”葉廷洲道，“先送樣。若透過，只報十斤到二十斤，作為災後試種的優質黃豆。”
喬念眼神動了動。
他己經替她想好了說辭。
災後試種，優質黃豆，地方特產。
這些詞比“周大壯家自留地”更穩。只要透過大隊名義，貨源就不再落到她個人頭上。即便有人查，也會先查紅星大隊的試種記錄。
而大隊部的賬和倉庫，現在都在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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