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巧雲見她不驚訝，忍不住眯起眼：“念念，你是不是早知道？”
喬念拿起針線筐，語氣輕飄飄的：“我一個知青，能知道縣城供銷社的事？”
張巧雲被她堵得沒話，只能嘀咕：“反正你每次都這樣，臉上一點不慌，像啥都在你算盤裡。”
喬念笑了笑，沒有接話。
下午，周大壯也來了。
他跑得滿臉通紅，一進知青點院子就壓低聲音：“喬知青，老張讓我帶話，說食品站沒事了，後面還是照常營業。不過他也說，最近風聲剛過，先別急著送貨。”
喬念點頭：“讓他穩著。黃豆的事以後另走賬面，不從食品站出了。”
周大壯忙應：“我明白。”
他說完又忍不住笑：“賴三這回真是栽了。剛才公社那邊傳話，說吳德貴被帶走的時候，為了減罪，把賴三給他送禮的事也交代了。什麼菸酒、雞蛋，還有幾次送錢，全說了。”
喬念抬起眼：“公社怎麼處理？”
“派出所己經傳喚賴三了。”周大壯聲音更低，“這次不是治安拘留那麼簡單。賴三行賄，還牽上吳德貴倒賣物資的事，搞不好要判。”
這話一齣，旁邊的張巧雲倒吸一口氣。
“活該！他害人那麼多回，早該有人收拾他了。”
喬念低頭把金銀花紙包繫好，心裡沒有多少波瀾。
賴三這人惡在明面上，但最麻煩的從來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背後能替他撐腰的人。靠山一拔，他那些兇狠就成了空架子。
葉廷洲這一刀，落得夠準。
傍晚，喬念去大隊部送晚飯。
葉廷洲正在看縣裡寄回來的回執，桌上放著一份新抄的材料。她沒多看，只把飯盒放到他面前。
“老張解除調查了。”
葉廷洲嗯了一聲：“他賬做得還算乾淨。”
喬念看著他：“吳德貴那邊呢？”
葉廷洲把材料合上：“問題比趙剛查到的還多。倒賣物資、私吞採購款、收受好處，哪一條都夠他脫層皮。”
喬念把筷子遞過去：“賴三也被供出來了。”
葉廷洲接過筷子，語氣很淡：“他該想到有今天。”
喬念沒有再問。
她知道，賴三這次很難再像從前那樣關幾天就出來。吳德貴為了保自己，肯定會拼命往外吐，賴三送禮的事越詳細，他越難摘乾淨。
葉廷洲吃了兩口飯，忽然抬頭看她：“這幾天別去公社。”
喬念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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