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愛把話說出來，就用這種方式發洩。
喬念走到屋簷下，把飯盒放到桌上：“葉同志，先吃飯吧。”
斧頭落下，最後一根柴裂成兩半。
葉廷洲停手，轉身看見她。
雪花從兩人中間飄過，他撥出的白氣也在那一刻散開，像隔著一層很薄的霧。
“怎麼來這麼早？”
喬念把熱粥端出來：“怕你不吃早飯。”
葉廷洲放下斧頭，走到水盆邊洗手。冷水一衝，他手背上的青筋更明顯，指節帶著劈柴留下的紅痕。
喬念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把碗遞過去。
他接碗時，兩人的手指在碗沿碰了一下。
喬唸的手冷得厲害，指尖通紅，像剛從雪水裡撈出來。
葉廷洲動作頓住。
他低頭看她的手，眉頭一下皺起來：“手怎麼冷成這樣？”
喬念想把手收回來：“路上風大。”
葉廷洲沒讓她收。
他把碗放回桌上，伸手攏住她兩隻手。
喬念整個人頓在原地。
他的手掌很大，也很暖，掌心有劈柴磨出來的薄繭。她的手被他包在裡面，冷意很快被那股熱度一點點熨開。
趙剛在旁邊看得眼睛都首了，立刻低頭假裝整理柴火，動作僵硬得像手腳都不是自己的。
葉廷洲像是沒看見旁人，只低頭替喬念搓手。
“出門不知道戴手套？”
喬念垂著眼，聲音輕得有些不穩：“沒有手套。”
葉廷洲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抬頭看她，眼底情緒很深。
喬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回答。她明明可以說忘了，或者說不冷。可話到嘴邊，卻成了沒有。
像是在要東西。
也像是在把一點軟處遞給他看。
葉廷洲沒有說別的，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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