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沒有等問題找上門才補漏洞。
第二天一早，她就把周大壯叫到知青點後面的柴垛旁。
周大壯來得很快，棉帽子上還沾著霜，見她神色認真，也收起了平時的笑。
“喬知青，是不是黃豆那邊有事？”
喬念把一張摺好的紙遞給他：“這次一百斤，照舊分批走。對外說法要改一下。”
周大壯一愣：“不是東北許叔那邊寄來的？”
“還是他。”喬念語氣平穩，“但不能只說存貨。以後量會增加，存貨這個說法撐不住。”
周大壯聽明白了，臉色也嚴肅起來。
“那咋說？”
“說東北那邊遠房親戚開了新地，去年留的好種，今年試種成了，產量上來了。他們當地不好出手，才託我這邊找路子。”
周大壯琢磨了一下，點頭：“這個聽著靠譜。東北地大，種黃豆也正常。”
“還有。”喬念看著他，“別說得太細。別人問，你就說你也沒見過人，只知道是我娘那邊遠親。越含糊，越像真的。”
周大壯立刻應下：“明白。問就是遠親，問多了就是不知道。”
喬念滿意地點頭：“這次運貨，包裝外頭多貼兩層舊郵包紙。每批間隔至少兩天。”
周大壯把紙收好：“放心，我辦穩妥。”
他剛要走，又忍不住回頭：“喬知青，後面要是真再加量，咱是不是能賺更多？”
喬念看他一眼：“先把這一百斤送穩。”
周大壯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想想。”
“想可以，嘴別快。”
“哎，懂。”
周大壯信了。
或者說，他不需要完全信。他只要知道跟著喬念有錢賺，風險又有人提前算好，就足夠了。
一百斤黃豆分五批送出。
每一批都有趙剛安排的運輸手續，公社那邊也按合同登記。喬念沒有親自露面太多，只在最後核票據時去了一趟大隊部。
葉廷洲坐在桌後，看著趙剛送來的驗貨單。
“第二批一百斤，己經發往京城。”
喬念嗯了一聲。
葉廷洲把單子放下：“品質跟第一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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