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要揭她的底。
他是在替她補漏洞。
喬念沉默片刻：“謝謝。”
葉廷洲聽見這兩個字，眼神緩了緩：“不用跟我這麼客氣。”
喬念沒接話。
她把票據整理好，離開辦公室。
門關上後，葉廷洲坐了很久，還是叫來趙剛。
“去查一下東北近幾個月農產品流通情況，尤其是黃豆。看有沒有好品種流入公社周邊。”
趙剛愣了愣：“葉哥，你懷疑喬知青？”
葉廷洲抬眼：“我不懷疑她害我。”
趙剛一下明白了。
不懷疑害人，不代表不疑惑來源。
他點頭：“我去查。”
兩天後，趙剛帶著訊息回來。
“東北那邊確實有幾批好品種黃豆流出來，有農場試種，也有地方合作社調貨。可問題是，路線對不上。”
葉廷洲翻著他帶回來的記錄：“怎麼說？”
“從東北到咱這兒，不管是郵寄還是跟車，都要有人接應。喬知青說遠親託人送貨，這個倒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成本太高。”
趙剛壓低聲音：“按她明面上的收入，之前那點錢票根本撐不起前期墊付。除非對方特別信她，願意先貨後款。”
葉廷洲看著紙上的幾條路線，眉頭微微皺起。
趙剛又道：“還有，黃豆品質太穩了。按理說不同批次曬乾程度、顆粒大小都會有點差別，可這兩批幾乎一樣。”
葉廷洲沒說話。
這才是真正的問題。
貨可以解釋，路線可以補，成本也能說成親戚幫襯。可品質穩定到這種程度，就不像普通農戶能拿出來的。
趙剛試探著問：“葉哥，要不要繼續往下查？”
葉廷洲手指按在紙上，半晌沒有動。
他腦子裡浮現出喬念那雙平靜的眼睛。
她有秘密。
這一點他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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