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廷洲身量高，平日坐著時冷淡，站起來後那股壓迫感才真正顯出來。他繞過桌子，一步一步走到方管事面前。
“你剛才說什麼？”
方管事的腿有點發軟。
可話己經出口，退不得。
“少爺，您的婚事不是您一個人的事，是葉家的事。趙家那邊門第合適，老太太也點了頭。您不能為了一個鄉下女知青，把二爺和老太太的安排都扔在一邊。”
葉廷洲垂眼看著他。
“再說一次。”
方管事額角冒出冷汗。
他明知道不該說，可骨子裡那點替葉家辦事的優越感撐著他。他咬了咬牙，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我說，那姑娘再漂亮，也只是個知青。您若只是圖新鮮，玩一玩也就罷了，可婚事……”
“砰”的一聲。
桌上的茶缸被葉廷洲一手掃落。
方管事嚇得臉色發白，剩下的話全斷了。
門外趙剛立刻推門進來：“葉哥！”
葉廷洲沒有看他，只盯著方管事。
“誰給你的膽子，用這種話說她？”
方管事嘴唇動了動：“少爺，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葉家的人，還是二叔養的狗？”
方管事臉上青白交錯。
葉廷洲聲音平得嚇人：“回去告訴葉振良，他想拿老太太壓我，可以。想拿趙家壓我，也可以。可他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喬念身上，我會親自回京。”
方管事眼裡閃過一點喜色。
可下一刻，葉廷洲的話就把他釘在原地。
“到時候，我先掀了他的桌子。”
方管事徹底說不出話。
葉廷洲伸手拉開門。
冷風灌進來，吹得屋裡的紙頁嘩啦一響。
他看著方管事，語氣很淡：“出去。”
方管事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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