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眉頭皺了起來。
“你昨晚又做噩夢了？”
喬念把食盒放在桌上：“沒有。”
葉廷洲沒動筷子，只看著她：“眼睛怎麼回事？”
“沒睡好。”
“為什麼沒睡好？”
喬念開啟食盒，把粥和小菜擺出來，語氣淡淡：“換季，不適應。”
葉廷洲明顯不信。
她昨晚回去時還好好的，今天就頂著兩個黑眼圈來送飯。若只是換季，她不會連看他一眼都這麼快收回去。
喬念把筷子放好：“你先吃，我走了。”
她轉身就要出去。
葉廷洲叫住她：“等一下。”
喬念腳步停住，心口跟著輕輕一頓。
葉廷洲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紙包。
那紙包很小，用舊報紙疊著，邊角壓得很平整。他開啟後，裡面躺著兩顆水果硬糖。
糖紙是半透明的，一顆淺黃，一顆淺紅，在冬日灰冷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亮。
喬念愣了一下。
這個年代，糖不是隨便能拿出來的東西。供銷社要票，公社小賣部也不是天天有貨。葉廷洲這裡有大白兔並不奇怪，他有京城寄來的包裹，可這種水果硬糖，倒像是從誰手裡特意換來的。
葉廷洲把紙包推到她面前。
“吃了再走。”
喬念看著那兩顆糖，沒有伸手。
葉廷洲以為她不喜歡，解釋了一句：“趙剛昨天去公社辦事，供銷社剛到一批。我讓他留了兩顆。”
他說得很平常。
可喬念能感覺到，那股從昨夜延續到現在的溫熱，在他說完這句話後變得有些緊繃。
他怕她不要。
喬念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
前世修真界什麼靈果仙釀她沒見過，凡間這兩顆粗糖算不上稀罕。可她看著那點淺淺的糖色，眼眶竟有些發熱。
不是因為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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