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索性把鐵盒放到身側：“那就是挖著玩。”
葉廷洲提著水壺走近，目光掃過樹樁下的泥土，最後停在她臉上。他沒有伸手搶，也沒有逼問，只把水壺遞了過去。
“先喝水。山上風大。”
喬念沒有接：“你跟蹤我？”
“我去劉嬸家送東西，聽她說你問過白楊樹。”
“所以你就追上來了？”
“嗯。”
葉廷洲承認得乾脆，反倒讓喬念不好繼續發作。
她接過水壺，掌心被熱氣烘得發暖。喝了一口後，才發現裡面是加了薑片的熱水，辛辣裡帶著一點紅糖味。
葉廷洲看著她：“你若想查葉蘭芝的事，可以告訴我。”
喬念握著水壺，眼神微微一沉。
他知道她在查母親，卻不知道她己經找到了藥方。此時若說出鐵盒裡的東西，她就必須解釋自己為什麼能準確找到這裡，又如何判斷樹樁下有暗槽。
她不能解釋。
至少現在不能。
“我只是想看看母親生活過的地方。”喬念把視線轉向遠處，“檔案館裡記錄得很少，我總得自己找一找。”
葉廷洲沒有拆穿她。
他走到大石頭旁，抬手拂去上面的積雪，隨後坐了下來：“那就坐會兒。”
喬念站著沒動：“你不問我挖到了什麼？”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如果我一首不說呢？”
葉廷洲抬頭看她，眼神沉靜：“那我就等。”
這句話沒有逼迫，卻比逼問更讓人心裡發緊。
喬念握緊水壺，走到他旁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半臂距離，冬風從山坡上刮過來，吹得她耳朵發涼。
葉廷洲把自己的圍巾往她這邊拽了拽，擋住她肩側的風口。
喬念看見他的動作，沒有拒絕。
遠處山巒覆著一層薄雪，水庫靜得像一面灰白色的鏡子。喬念低頭看著水壺上的舊劃痕，想起鐵盒裡的藥方，心裡那根繃緊的弦始終沒有放下。
“你最近心事很重。”葉廷洲忽然說道。
喬念側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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