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沒有急著把東西拿出來。
她先捏住油布一角，慢慢往外拖。油布被泥土壓得很緊，稍微用力便發出細微的撕裂聲。喬念立刻停下，改用小鏟子沿著邊緣清理。
片刻後，一個巴掌大的鐵盒露了出來。
鐵盒表面鏽跡斑斑，邊緣卻被油布包得嚴實。哪怕埋在樹樁下多年，也沒有完全腐爛。喬念把它放到石頭上，取出手帕擦去泥土，又仔細檢查西周。
沒有鎖。
盒蓋被一圈己經發黑的膠布封著，顯然有人刻意做過防潮處理。
喬念撕開膠布，掀起盒蓋。
裡面整整齊齊放著一疊紙。
紙張己經泛黃，邊角也有些脆，可上面的字跡儲存得很清楚。最上面一張寫著幾個藥名，下面是詳細配伍和用量。
喬念只看了兩行，呼吸便停了一下。
“金銀花三錢，連翹一錢，清水煎服，取藥液一碗，加入靈泉水三滴……”
她的手指緊緊壓住紙角。
真的是靈泉藥方。
不是她猜測中的普通草藥方，而是葉蘭芝親手記錄的、如何用靈泉水增強藥效的特殊配伍。
喬念繼續翻看。
第一張治風寒，第二張治腹瀉，第三張治凍瘡。後面的藥方各有用途，有針對外傷感染的，也有調理體質、緩解久病虛弱的方子。
每張紙上都寫了試藥反應和注意事項，字跡娟秀卻有力。能看出來，葉蘭芝當年不是隨手記下，而是經過反覆驗證。
喬念將紙張一張張攤開，心裡泛起難以形容的震動。
這些東西若放在後世，只能算藥理研究的珍貴資料。可在物資匱乏的七十年代，它們卻足以改變一個衛生站的救治能力。
最關鍵的是，靈泉水用量極少。
三滴，五滴，最多不過十滴。
她空間裡的靈泉足夠支撐很久。
鐵盒最底下還放著一個小瓷瓶。瓷瓶只有拇指大小，瓶口用蠟封過，蠟己經脫落了一半。喬念把瓶子拿起來晃了晃，裡面有極輕的水聲。
她拔開瓶塞，湊近聞了一下。
靈泉的氣息很淡，卻瞞不過她。
瓶底殘留著幾滴己經乾涸的液體，邊緣凝成細小的白痕。葉蘭芝當年應該用它裝過靈泉水，之後又把藥方和瓷瓶一起藏在了樹樁下。
喬念低頭看著鐵盒，忽然明白了葉蘭芝為什麼申請銷燬檔案。
這些藥方不能被普通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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