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把軍大衣還回去時，葉廷洲正在給各生產隊分配煤爐。
他沒有當著旁人的面多說什麼，只接過衣服，搭在椅背上。可趙剛眼尖，看見大衣被疊得整整齊齊，連袖口都順好了，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這兩人前幾天還彆扭得像隔著冰。
一場寒潮下來，倒比之前更不對勁了。
寒潮持續了整整一週。
紅星大隊的水缸每天早上都要砸冰，牲口棚外頭結了厚霜，孩子們上學時耳朵凍得通紅。生產隊原本能幹的活被迫停了大半，最麻煩的還是凍瘡和風寒。
大隊部臨時騰出一間屋子做發藥點。
喬念每天早上清點登記冊，上午配凍瘡膏，下午熬風寒藥。葉蘭芝留下的十二張藥方裡，有兩張正好能用。一張治凍瘡，一張治寒溼風邪，藥材都不算稀奇，只是配伍很巧。
靈泉水被她兌得很淡。
效果不能太離譜，卻要足夠穩。
劉建軍一開始還擔心人手不夠，結果喬念首接列了安排。
“凍瘡膏按輕重發。裂口流血的先領，紅腫發癢的後領。風寒藥只給發熱咳嗽的人，喝之前登記，喝完有反應也登記。”
劉建軍看著那幾張紙，頭都大了：“喬知青，你這比大隊分糧還細。”
喬念把筆放下：“藥不是糧，吃錯了會出事。”
這話一齣，劉建軍立刻嚴肅起來：“行，按你說的辦。”
張巧雲和周小芸被拉來幫忙。一個負責排隊，一個負責看藥盒數量。王嫂子也主動過來，幫老人孩子領藥。
起初還有人嫌麻煩。
“就一盒凍瘡膏，還要寫這麼多？”
喬念抬眼看過去：“不寫也行，等下一批。”
那人立刻閉嘴。
如今誰不知道，喬知青的藥膏比公社衛生所的還好用。紅星大隊這麼多人等著，能領到己經不錯，誰還敢挑刺。
三天後，效果出來了。
原本手指腫得彎不了的老孫頭，能重新去牲口棚剷草。王嫂子家小兒子的腳後跟結了痂，夜裡不哭了。幾個發風寒的社員喝了兩天藥，燒退了，咳嗽也輕了。
生產隊停下的活，慢慢又轉了起來。
劉建軍看在眼裡，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地。
幹部會上，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喬念叫起來。
喬念站在桌邊，手裡還拿著藥材登記冊，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
劉建軍清了清嗓子：“這次寒潮來得急，咱們大隊凍瘡、風寒都不少。要不是喬知青及時配藥，牲口棚那邊要誤工，水渠巡查也沒人頂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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