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麵條怎麼煮成那樣？”
葉廷洲動作一停。
喬念低頭咬了一口雞蛋，眼裡帶了點笑：“雞蛋煎得不錯。”
葉廷洲看她一眼，沒接這句。
坐在對面的中年婦女看了半天，忍不住笑：“小兩口感情真好，去京城走親戚啊？”
喬念差點被雞蛋噎住。
葉廷洲把水遞過去，語氣平穩：“去看長輩。”
那婦女會意地點頭：“是該去。老人家年紀大了，見一面少一面。”
喬念握著搪瓷杯的手頓了一下。
這話很實在，卻像一下點在了她心口。
葉廷洲側頭看她，沒說話，只把水杯往她手邊推了推。
火車一路往北。
窗外景色從灰黃的平原，慢慢變成大片規整的農田。遠處偶爾出現廠房和電線杆，城市的輪廓也開始隱約露出來。
第二天上午，車廂裡的人換了一批。
喬念己經坐得腰痠，葉廷洲卻幾乎沒怎麼挪過位置。他坐在外側，把走道里所有擁擠都擋住，連休息時也保持著半醒狀態。
有個拎大包的男人想把包塞到喬念座位底下，被葉廷洲一眼看過去，訕訕收了回去。
喬念看在眼裡，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從前靠近葉廷洲，是為了氣運。
他保護她，她受著。
他給她便利，她拿著。
那時一切都有價碼，系統會替她計算得很清楚。
可現在沒有了。
火車過隧道時，車廂裡陡然暗下來。
西周有人驚呼，有孩子被嚇哭，車輪壓過鐵軌的聲音在黑暗中放大。喬念在一片漆黑裡睜開眼。
她感覺到葉廷洲的手臂緊貼著她的肩。
溫熱，有力。
他沒有趁亂握她的手，也沒有做任何越界的動作，只是用自己的身體把她擋在靠窗的一角。
喬念心跳慢慢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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