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茶水沒有濺出半滴。
葉明珠卻莫名覺得，喬念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比昨夜的冷風還涼。
“你不知道？”
她重新扶住門框，故意露出意外，“我還以為廷洲己經跟你說過了。梁婉清是梁家的女兒，和我們從小就認識。兩家長輩都覺得他們合適，這次不過是來吃頓便飯。”
“原來是吃飯。”
喬念將茶杯放回桌面，“你管這叫相親，我還以為婚期都定了。”
葉明珠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
“長輩見面，當然是奔著正經結果去的。婉清家世好，模樣好，工作也體面，和廷洲很般配。”
“那你替他們高興就好。”
喬念伸手拉開房門，動作自然得像在送一位真正的普通客人，“外面冷，慢走。”
門板在眼前合上。
葉明珠站在廊下，精心準備的後半段話全被堵在喉嚨裡。她原本想看喬念失態，哪怕只看見一絲委屈也好。
可喬念連一句追問都沒有！
屋內，喬念將剩下的茶潑進盆裡。
褐色茶水撞上盆底，飛起幾點溼痕。
她不信葉明珠那套青梅竹馬的說辭，卻也不會裝作什麼都沒聽見。葉廷洲回京以來，大房步步試探，趁機安排所謂家宴，並不奇怪。
真正讓她不悅的是，葉廷洲一個字都沒提。
喬念換上新棉皮鞋，首接去了前院。
葉廷洲正在書房接電話。
房門虛掩著，男人壓低的嗓音從裡面傳出：“我說過，這件事不必再提。誰請的人，誰自己招待。”
對面不知說了什麼。
他捏著聽筒的五指繃緊，電話線被扯得微微晃動。
“奶奶身體不好，你們還要借她的名義辦家宴，是嫌這個家不夠亂？”
喬念腳步停在門外。
看來他己經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拔高少許，隱約能聽見“梁家”“禮數”幾個字。葉廷洲聽完，首接將聽筒壓回座機。
沉重的撞擊聲震得桌面鋼筆滾了半圈。
“門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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