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廷洲眉頭輕壓：“她連這個都告訴你？”
喬念側過臉：“不能說？”
“沒什麼不能。”男人邁步走在外側，擋住屋簷下掉落的一小塊碎冰，“只是陳年舊事，沒必要聽。”
“我覺得挺有意思。”
十六歲的葉廷洲，明知當眾拒絕會被責罰，依舊將態度擺得清清楚楚。
從那時起，他便不允許旁人安排自己的人生。
只是如今老太太病重，他才多了顧忌。
走到西廂房院門，喬念伸手推門：“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可以放心了。”
木門才開出一道縫，腕間忽然覆上一層滾燙。
葉廷洲從身後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剋制，掌心卻貼得很實。男人常年訓練留下的薄繭蹭過細嫩皮膚，體溫沿著腕骨一路燒上來。
喬念停住動作。
身後的呼吸沉了一拍。
葉廷洲沒有立刻開口。
他似乎在找一句足夠準確的話，又覺得任何修飾都顯得多餘。最後，他只是將她輕輕轉過來，讓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陽光越過院牆，照在他肩頭。
大衣領口敞開，裡面的襯衫扣到最上方。喬念離得近，能看見他喉結壓抑地滾過，也能感受到扣在腕上的掌心又熱了一層。
“喬念。”
這一次，他叫得很慢。
“我不會讓任何人安排我的婚事。”
周圍有傭人走過，遠處廚房還傳來鍋蓋碰撞聲。可兩人之間那一小片空氣像被什麼壓住，只剩布料偶爾摩擦的細響。
葉廷洲的拇指停在她腕間脈搏旁，沒有用力，卻也不肯鬆開。
“今天是梁婉清，往後或許還有別人。大房不死心，家裡其他人也可能插手。”
他望著她，眼睛在冬日暖陽中呈現出深琥珀般的顏色。
“但他們說了不算。”
喬念腕間的脈搏撞上他的指腹。
一下，又一下。
“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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