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課總部,課長辦公室。
野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桌面上,泛白發脆的日元鈔票死死壓在臺燈下。他緊盯鈔票上的編碼,胸口劇烈起伏。
“查清楚了?是豐源商行送去錢莊的?”野村猛拍桌案,直勾勾盯著面前的便衣特務。
便衣特務迅速低頭彙報:“千真萬確!屬下核查過,豐源商行今天下午調了十輛重型卡車,運走大批棉紗和糧食。商行賬房交代,是和一幫外地倒爺做買賣,全額現款結賬!”
野村冷笑出聲。
外地倒爺?去他媽的倒爺!這擺明是游擊隊設在日租界的地下交通站,正藉著豐源商行的殼子大肆轉移戰略物資!
前任課長藤田那個蠢貨,死活摸不到游擊隊的供貨渠道,最後搭上了一條命。現在大魚主動撞進他野村的網裡。只要順著豐源商行這根藤,把游擊隊的地下網路連根拔起,他就能在司令部徹底站穩腳跟,狠狠壓松井一頭。
“集合憲兵小隊!馬上包圍豐源商行總號,封鎖所有路口。放走一隻蒼蠅,我斃了你!”野村抓起桌上的槍套,大步跨出辦公室。
半小時後,豐源商行總號。
趙全富陷在後堂紅木太師椅裡,嘴裡哼著蘇州評彈。他端著名家紫砂壺,喝了一口頂級大紅袍。腦子裡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全是在算下午那幾十萬現鈔帶來的暴利。
轟!
商行包銅大門被日本憲兵用槍托硬生生砸開。兩扇實木門板倒塌,激起大片灰塵。
“八嘎!所有人抱頭蹲下!”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日本憲兵衝進大堂。明晃晃的刺刀直接對準櫃檯裡嚇癱的跑堂夥計。
趙全富手一抖,紫砂壺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茶水濺溼褲腿。他連滾帶爬衝出後堂,迎面撞上滿臉殺意的野村。
“野、野村課長!您這是幹什麼!”趙全富雙腿發軟,噗通跪在滿地碎瓷片上,“小人一直是給皇軍辦事的大大良民啊!是不是有誤會?”
野村跨步上前,牛皮軍靴狠狠踹中趙全富的肩膀。趙全富肥胖的身軀翻倒在地,痛得捂住肩膀大聲哀嚎。
“誤會?”野村彎腰揪住趙全富梳得油光的頭髮,將泛白的連號鈔票死死拍在他的肥臉上,“趙全富,拿皇軍死難將士的軍費洗錢,出十輛卡車幫游擊隊運送物資。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漢奸!”
趙全富視線鎖在鈔票水洗痕跡和那一串催命的連號上。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炸得一片空白。
下午那幾個一身機油味的粗人,根本不是逃命的悍匪!這幫人拿洗去血跡的軍費釣魚,他這頭蠢豬居然張開大嘴把魚餌吞得一乾二淨!
“課長饒命!我冤枉!”趙全富涕淚橫流,額頭在青磚地面磕出悶響,“我不知道那是皇軍的錢!我就是貪個差價,剛派賬房去地下錢莊兌換想探探風聲!剩下的錢全在鐵櫃裡,我正準備上交皇軍啊!”
“混蛋!拿幾張錢糊弄我?”野村一腳踩住趙全富的臉,拔出配槍強行塞進他嘴裡,“那十車戰略物資到底運去哪了?交代晚一秒,我崩了你!”
槍管硬生生磕破牙齦,趙全富滿嘴是血慘叫:“十三……十三號碼頭!廢棄倉庫區!他們要在那裡交貨走水路,剛拉走沒多久,現在去還能截住!”
野村眼睛爆出精光。十車戰略物資,外加接頭的游擊隊活口,這是逆天戰功!
“帶兩個小隊,火速封鎖十三號碼頭!”野村轉身對心腹小隊長厲聲咆哮,“遇到游擊隊格殺勿論,把物資原封不動截回來!”
“嗨!”小隊長拔出指揮刀,帶隊衝出商行,跳上卡車狂奔離去。
野村回過頭,一腳踢開趙全富,衝著剩下的憲兵下令:“去賬房,把鐵櫃砸開!”
數名憲兵撲進賬房,槍托猛砸鐵皮櫃門。哐當幾聲,鎖釦崩斷。一個沉甸甸的牛皮大箱被拖到大堂中央。
。開掀箱皮。噠咔
。底箱在放碼齊齊整整,費軍號連的跡痕洗水著泛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