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要室死寂。牆上掛鐘秒針咔噠作響。
梅川三郎盯著大本營回電,手背青筋暴起。東京高層一腳把球踢了回來,將挑起國際衝突的黑鍋全扣在他一個人頭上。
“東京這幫蠢豬!全都在踢皮球!”梅川三郎將電報紙撕得粉碎,抬腿踹翻實木椅子,怒吼出聲,“去財務科開金庫!從陸軍軍費裡提二十萬現大洋,先去堵英國人賭場的窟窿!”
旁邊的少佐雙腿打顫,連連擺手:“中佐!大洋好湊,那五百噸化工原料去哪找?大英公使放話了,交不出原貨,必須拿三倍市價的黃金外匯,或者是同等級的特種鋼材抵賬!這根本就是敲詐!”
“敲詐也得捏著鼻子認!拿等價物資硬填!交不出去,艦隊開炮,我們全得上軍事法庭!”梅川揪住少佐衣領,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去後勤軍需庫!把運往華東前線的高階特種鋼材、高爆炸藥全拉出來!不夠就拿金條湊!”
少佐面無人色:“中佐!那是前線將士的命根子!按三倍比例去填五百噸的天坑,會把上海的家底徹底抽乾!沒有司令官手令,財務科和軍需庫不會往外掏一分錢!”
“松井成了植物人!新司令還在天上飛!拿什麼寫手令!”梅川拔出南部手槍,拇指撥開保險,“現在時間越來越少,今天誰擋路,我斃了誰!全城戒嚴,立刻封鎖軍需庫!”
十分鐘後。日軍司令部地下金庫大門前亂作一團。
財務科長和軍需官死死擋在純鋼防爆門前,後方是全副武裝的憲兵。
“梅川中佐!你瘋了!這是前線買命錢!你把戰略底牌送給洋人,這是叛國!”財務科長張開雙臂攔住去路,大聲呵斥。
“去你孃的規矩!”梅川一步上前,反手一記重託砸在財務科長腦袋上。
鮮血飆射。財務科長慘叫倒地,捂著腦袋在血泊裡打滾。
軍需官嚇得連退兩步。梅川把發燙的槍管頂在軍需官腦門上,轉頭衝憲兵怒吼:“砸開大門!把外匯大洋裝車!去撬開後勤倉庫,搬空特種鋼和炸藥庫!掏不空這點家底,英國人的炮彈就會砸在我們頭上!大本營會把我們統統槍斃!動手!”
憲兵抬來大鐵錘和乙炔切割機。火花四濺。厚重的金庫門被強行切開。成箱的大洋、金條被紅著眼的憲兵搬上卡車。
軍需庫徹底失控,成捆特種鋼材、高爆炸藥被野蠻裝車。搬運過程中,幾名試圖阻攔的後勤軍官被憲兵當場q敲暈,拖到一旁。
一小時後,少佐跑過來,滿頭大汗:“中佐,軍需庫和金庫全掏空了。算上三倍折損,還差五萬大洋缺口!英國人認錢不認人,缺口填不上照樣開炮!”
梅川咬著牙,腦中飛速盤算。他猛地轉頭,盯住法租界方向:“松井的私庫!他搜刮的金銀字畫全藏在法租界私宅地下室!去把他家抄了湊數!”
少佐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中佐!那是司令官的私庫!他醒了追責下來,我們切腹都不夠謝罪!”
“現在不掏他的錢,十二點一到我們全都得死!”梅川單手把少佐提起來,槍口頂住對方太陽穴,“帶三十個憲兵,去松井家填空缺!”
日本憲兵如狼似虎衝進松井私宅。
老管家剛出門阻攔,高喊著司令官閣下,便被少佐一腳踹中胸口,當場昏死過去。
地下室大門被憲兵用炸藥直接炸開。氣浪掀翻了院子裡的盆栽。
成箱金條、法幣、名貴古董全被拖出來,堆滿院子。
梅川盯著滿地財寶,雙眼赤紅,咬牙下令:“清點出五萬大洋抵債!剩下的全給我裝車拉回去,填補特高課軍需庫和金庫的虧空!”
少佐瞪大眼睛,沒敢多嘴,立刻指揮士兵搬運松井的私人財產。
十一點五十五分。英國領事館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