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我反問你們一句,假如十二月革命真的成功,你們能確保不產生這些問題嗎?你們能確保不染上半分汙垢嗎?”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全場只剩下葉戈爾一個人的聲音,
“不能。”
對抗的氣氛也隨之變成了,葉戈爾一個人的演講臺。
所有人都被帶偏到了,屬於他的節奏中。
但葉戈爾知道,演講只能緩和。
一場講話或許等今晚過去,就將被大多數人遺忘,最純粹的不滿又將重新激增。
想要徹底平定,需要一場作秀,一次給予情緒的站隊。
真誠有時需要為了現實而擁抱謊言。
朝人群中投去一個眼神,兩個先前就偽裝在水兵中的契卡成員,單手握著步槍在人群中竄動。
不知是誰喊了句,
“有人刺殺,保衛葉戈爾同志!”
廣場前列計程車兵幾乎都是同時將眼神鎖定在那兩個身著海軍制服的男人身上,一股腦的壓了下去。
不等他們看清來人的臉,索羅便帶人將其扣了起來。
主動維護反對者,幾乎宣告著水兵們的站隊。
更讓許多水兵在驚訝葉戈爾如此年輕的同時,開始懷疑,部隊內是否遭遇了反革命分子的影響,這場革命是否真正純粹。
事情進展到這一步也沒了辯論空間,佩列佩爾金漲紅的臉上閃爍著不滿。
但自覺辨論不過葉戈爾的他,只得翻身下臺。
鬧騰的廣場,與會的居民也因槍聲散了大半。
被白雪和汙冰交融成的地面上,撕碎的黨員證被愈發埋深。
葉戈爾走下演講臺,默默彎腰將幾張碎片撿了起來,工農旗幟組成的鋼印被他逐漸合攏。
有些事,就算重圓,也會留下難以忘懷的疤痕。
但在葉戈爾心中,這比直接將軍隊開進來進行血腥鎮壓要好的多。
一個是蘇維埃歷史乃至國際共運中都難以洗去的汙點。
一個是一場社會性質的黨內糾紛。
深吸一口氣,知道只是維持住基本穩定的他,目光依舊緊鎖。
因為葉戈爾清楚,這群陷入狂熱的革命者,不會就這麼放下手中的槍,就這麼停下撰寫宣傳文章的筆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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