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1922年12月30日,莫斯科大劇院。
雪花如鵝毛般壓下,白藍色的燈光將夜晚襯出半抹白晝。
劇院門口,“無產階級萬歲,蘇維埃萬歲,蘇聯萬歲”的標語被暖燈照亮,身著黑大衣的政治保衛局成員下意識打量著街道與劇院內的每一個角落,
頭戴布瓊尼計程車兵們,側頭而立,在風雪中,猶如一具堅毅無聲的雕像。
劇院內,從烏克蘭、白俄羅斯和南高加索聯邦趕來的各地方蘇維埃代表,聚集一堂。
或身著戎裝,或身著西服,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意。
因為今天,是特殊而莊重的,蘇聯於今日成立,蘇俄,將隨漸落的雪花一併飄進歷史的扉頁。
二樓,
最靠近舞臺的右側包廂,葉戈爾同捷爾任斯基,圍觀著這場盛典。
不同於其他參會者眼中的喜悅,葉戈爾眼中更多是喜憂參半的不確定。
原本,政治局是想將波蘭與匈牙利一併拉入這個大聯盟。
但最後不出意外的被否決了,儘管粉飾了許多,改變不了的是,蘇聯的國家性質依舊要遠高過聯盟性質。
歸納入這個聯盟的基本都能從沙俄版圖中找到歷史淵源。
而波蘭和匈牙利,一個是尚未統一,另一個則是更徹底的社會主義蘇維埃國家,對蘇俄而言,也更傾向夥伴,而並非上下屬關係。
“不開心?”
捷爾任斯基半開玩笑的問道。
他的衣著也沒有太大變化,儘管醫生說過,讓捷爾任斯基多補充營養,多休息,多療養。
但捷爾任斯基依舊保持著以往的生活習慣。
清水、麵包和工作。
每月的津貼,包括療養福利也都盡數捐給了孤兒院。
“不捷爾任斯基同志,我為聯盟的成立而感到高興,但越大的領土,越多國家,越多幹部,就意味著越多的麻煩,越多的不確定性。”
“有時我甚至夢到過,紅旗落地,聯盟離析。”
捷爾任斯基拍了拍葉戈爾的肩膀,
“你壓力太大了葉戈爾同志,別看太遠,多看看眼前,多看看那些漂亮姑娘。”
話落,
門口傳來一陣微動,匆匆趕來的哈默,從公文包中抽出兩個扎著麋鹿的可愛禮盒,
“抱歉葉戈爾先生,我來晚了。”
哈默穿著厚呢子大衣,俊俏的臉上顯露著恭敬以及一抹商人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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