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呼米,療養院內。
身著一身便裝的托洛斯基,坐在門側的躺椅上。
蘇呼米地區雖然不似莫斯科般寒冷,但冬季連綿的細雨,依舊為這片不算寧靜的土地浮上了一層陰霾。
喬治亞地區與蘇聯的矛盾,並不會沒有隨蘇聯的確立而消弭。
雖然得到緩和,但打著民族自立旗幟的閒散游擊隊,依舊會時不時襲擊各鐵路幹線。
但見多了內陸的白茫一片,水天交錯在托洛斯基眼中也是難得的盛景。
望著遠方駛來的汽車,半躺的托洛斯基俯身坐起。
原因無二,駛來的是喬治亞蘇維埃人民委員會的車,而之前喬治亞地區的同志就己經與他進行過會面。
能享有這種規格的待遇,來者多半來自莫斯科。
果不其然,隨著兩把黑傘豎起,葉戈爾那張年輕的臉出現在了托洛斯基面前。
“托洛斯基同志,蘇呼米的景色很不錯。”
褪去身上的加厚皮衣,葉戈爾伸出手,以一種相對尊重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問候。
而托洛斯基也沒怎麼給他擺臉色,褪去眼鏡的眼中,除了幾分意外更多的是疑惑,“葉戈爾同志?我記得你沒有療養的習慣?”
黨內高層因為傷病大多都有療養的習慣,例如斯大林的索契,列寧的哥爾克。
也正是因為這種習慣,無論是工人還是黨內幹部都享有時間不等的療養福利。
葉戈爾是其中的另類,畢竟二十餘歲的年輕人很難和療養二字扯上關係。
當然,也有說法是葉戈爾是以這種方式,進行幹部福利過高的抗爭。
畢竟清教徒這個外號,部分幹部可是津津樂道。
葉戈爾笑了笑,“托洛斯基同志,我只是覺得以蘇俄目前的情況,還遠沒有到放鬆的時間,我這次來是想同您聊聊黨內以及德國方面的問題。”
將香菸點燃,雨幕因海風拂上了一層陰冷。
見狀療養院的幹部不敢怠慢,趕忙搬來一張木椅,恭敬示意葉戈爾就坐。
畢竟得罪中央監察委員會的一號,等同於給自己的政治生涯判了死刑。
而且中央監察委員會以及工農監察院,是為數不多獨立的政府機構,人員任免地方政府能施加的影響也相當有限。
挨個散了一圈煙,葉戈爾就坐,笑著等待托洛斯基的答覆。
而在托洛斯基眼中,葉戈爾很特殊。
對方搖擺的立場不白也不黑,說不上是盟友也談不上是敵人,國際共產方面的威望極高,理論有錯也有對。
列寧也曾和他聊過葉戈爾。
以列寧同志的角度,葉戈爾更像一種粘合劑亦或者壓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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