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事態有些失控,蘇斯洛夫左手下壓,做了一個示意冷靜的手勢,
“這裡不是你們的爭論場!同志們,你們把革命當成什麼了?踐行自己夢想,不應該以另一個兄弟黨派的存亡作為代價!這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蘇斯洛夫身上的上位者氣息,讓克拉爾喬夫有些退卻,而波爾威多夫則不管不顧的反駁道,
“你憑什麼說教我們?我參與過戰爭,實踐過土改,克拉爾喬夫更參與過十月革命,革命經歷比你豐富的多!”
蘇斯洛夫沒有說自己的身份,因為這會讓這場糾正變味,
“如果資歷能證明一個人的觀點的正確性,那經驗主義是不是就等同於馬克思主義?是不是說斯大林同志就能合理合法的對你們開展說教?”
此話一齣,全場陷入沉默。
比起自己就是一本馬列的蘇斯洛夫,開口的第一句問答就逼得波爾威多夫左右開不了口。
半晌後克拉爾喬夫先反問道,
“我不認為自己有任何不負責,組建武裝力量並開展革命鬥爭,是必要的!工人必須擁有自己的武裝!”
蘇斯洛夫沒有反駁這個觀點,而是將皮球拍了回去,
“那這位同志,我想請問你,我們或者說德共應該如何進行武裝鬥爭,你先前說盡快奪取革命果實,才是現階段德國革命的重點。”
“那勞請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儘快可以精細到幾個月,現階段的德共又該如何在幾個月內拉出一支能抗衡曾在正面戰場擊潰過蘇俄紅軍的制式武裝?”
思想上的巨人,一提到實踐與現實上的困境,克拉爾喬夫趕忙將話題轉到了含糊其詞的德國國內困境中,
“德國部隊遠沒有那麼強大,經過凡爾賽條約削弱的他們,怎麼可能擁有足以抗衡人民群眾的偉力?”
蘇斯洛夫無奈一笑,沒少充當中央監察委員會辯手的他,只感覺這些外派革命者的思想既幼稚又好笑。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們確實具有一定程度的革命性,
“其一,這位同志我沒有對德國開展社會調研,暫時沒有對德國軍事水平以及社會水平評判的資格,但我知道,現階段的人民群眾沒有站在布林什維克一方。”
“不是你高呼無產階級專政,大喊蘇維埃萬歲,人民群眾就會山呼海嘯般湧想你,革命永遠是一個長期性過程,葉戈爾同志在匈牙利二大說過,人民群眾不是生來就是要站在我們這邊的。”
“你要武裝革命沒問題,但前提是要能給予工人扛起槍的理由,給予農民背叛其小農階級搖擺性的利益!”
眼見克拉爾喬夫又要複述托洛斯基的觀點,蘇斯洛夫用一句話將對方逼入了死角,
“但以我現在的角度來看,你還是在複述托洛斯基同志的觀點,但同志,一個國家的革命永遠不是另一個國家的翻版。”
“就算托洛斯基同志來到德國,就站在我面前,說他能確保德國革命的成功,我也一個字都不會信,因為他沒有結合德國現存的問題與時代背景尋找一條合適的路,只是在複述他的政治理論。”
“在我面前就是這樣,同志們,你們到底是屬於自己的革命者,還是託派,亦或者托洛斯基同志的肉喇叭?”
意識到蘇斯洛夫理論水平遠高自己的見克拉爾喬夫低著頭,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而波爾威多夫則反手給蘇斯洛夫扣上了一個帽子,
“詭辯的保守主義者!你的意思是,不應該尋求階級性?這不是對無產階級的背叛,對革命的背叛?”
見對方態度依舊堅決,蘇斯洛夫也換了種語氣,便尖銳且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