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豪在劍上站了好一會兒。
紅衣女子仰著臉，眼神清亮，神魂平穩，身上連一絲邪氣都沒有。她看向山路時，嘴角一直往上翹，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過去。
陳豪仍不放心，暗中運轉靈力，一縷紫色雷光從瞳孔深處掠過，雷法可破迷魂邪術。
女子沒有任何反應，甚至從揹包側面摸出一面小鏡子，對著火把整理起劉海。
“第一次見山神大人，頭髮可不能亂。”
陳豪眉心跳了兩下，顯聖系統也跟著冒了出來。
【檢測完成。】
【目標神魂清醒。】
【情緒：期待、興奮、擔心妝花。】
【未發現控制痕跡。】
陳豪盯著最後一行字，沉默了。
這姑娘真的自願。
圍觀村民可沒打算陪他繼續沉默。剛才舉鋤頭的壯漢已經擼起袖子，另外幾名年輕人抄起掃帚和竹竿圍了過來。
“趕緊走！”
“耽誤了時辰，山神怪罪下來怎麼辦？”
“還踩把劍飛，挺能耐啊！”
一隻拖鞋從人群后方飛出，旋轉著掠過陳豪耳邊。
陳豪偏頭躲開，拖鞋繞了半圈，精準落回一名大娘手裡。大娘接住以後順勢套回腳上，動作一氣呵成。
陳豪看得眼皮一跳，高手在民間。
白髮老人舉起銅鈴，指著林子方向。
“外鄉人，我們村裡的事情輪不到你管。再不走，我讓人把你抬出去！”
“老人家，我覺得這裡面可能存在誤會。”
陳豪收起身後雷幕，儘量讓自己顯得平易近人。
“咱們可以坐下來聊聊。比如這山神姓甚名誰，是什麼品種，每年為何要送一個姑娘上山，有沒有正規的——”
“打他！”
鋤頭、掃帚、竹竿一股腦招呼過來。
陳豪下意識升起護體雷光，剛亮到一半又趕緊壓了回去。眼前全是普通人，真要炸開，明天村裡就得開流水席。
他腳下長劍猛地拔高，兩根竹竿落空，一把掃帚擦過披風，順走了剛才沒摘乾淨的最後一片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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