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砸響。數萬秦軍踩過世家子弟的屍首，湧進烏氏城。
十二人一隊散開。藤牌頂住彎刀，長槍從縫裡突刺，倒地的補一刀。沒了城牆的烏氏蠻兵，在這套陣法前面撐了不到一刻鐘。
日頭偏西時，烏氏王被人從府衙後院拖出來，捆著扔在階前。
“我降！我降！”
田忌走上前，沒看他，先問身旁的軍法官。
“斬我使臣、懸首城門的，是他？”
“是他。城門上那顆頭，還掛著。”
“依秦律，主謀斬首。”田忌拔劍，一劍落下。
血濺到臺階上。烏氏王的腦袋滾了兩圈。
“府庫封存，逐一登入。”田忌把劍上的血甩掉，“降卒繳械收押，留著修路。城中百姓一戶不得擅入。哪個敢私拿一件東西，同伍連坐。”
軍法官應聲傳令去了。
田忌回頭看那三個豁口。碎磚上還壓著幾十副沒來得及脫下的華麗甲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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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義渠平原。
風把枯草壓成一片。
義渠王騎在棗紅馬上，看著兩裡外那兩萬黑甲。
“秦人敢在平地上跟我們跑馬？”他吐了口唾沫，“繞著放箭，射成刺蝟。”
兩萬義渠精騎張弓。
嬴虔提著丈二陌刀，在最前頭咧開嘴。
“吹角。”
號角一響，秦軍騎兵沒有結陣，全線加速，直衝過來。
一百五十步。
義渠王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狂奔的馬背上，兩萬人同時鬆了韁繩。雙腳踩在馬鐙裡，上半身穩住，反手抽出連弩，抵肩。
崩——
兩萬支三稜透甲箭平平壓過來。義渠前鋒的弓弦還沒拉滿，成排從馬上翻下去。
“衝！近身砍死他們！”義渠王嗓子都劈了。
他不信人在馬上撒了手，還能拼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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