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公子卬帶著親衛趕到。長劍橫出，一刀劈在最前面那個兵脖子上。
人頭落地。血濺了後頭三個人一臉。
“亂軍心者，斬！”
人群退了半步。
但只退了半步。飢餓逼出了野獸的本能。
不知從哪飛過來一塊青磚，重重砸在公子卬胸口護心鏡上。鐺！
“他有吃有喝！咱連刷鍋水都沒了！”
“他拿咱的命換大梁的官帽！”
幾百個兵調轉了矛尖，死死盯著公子卬。
不是為了造反，是為了活。
公子卬握劍的手出了汗。他看著這些以前見他就跪的泥腿子，頭皮發麻。
“殺！都給我殺下去！”
三百親衛結陣往前推。盾牌撞飛前排十幾個人，慘叫聲炸開。
汾陰城內，喊殺聲倒卷，徹底殺成了一鍋粥。
城外三百步。
嬴虔端坐馬上，聽著城門後傳來的慘叫和兵刃碰撞聲。
“城裡亂了。”嬴虔勒著韁繩，“他們自己殺起來了。”
孫臏坐在輪椅上，把腿上的氈毯往上拉了拉。
“火候到了。”他抬起右手，“肉香只能亂軍心。得幫他們把這門砸開。”
身後一百名墨家工匠抽掉固定木楔，蒙在巨型架子上的黑布被扯下來。
五十架配重式投石機一字排開。十五丈高的投臂直指天空，底座用粗鐵釘砸進泥地，吃了兩尺深。
城頭上，還在督戰鎮壓逃兵的魏軍守將轉過頭。
他沒見過這東西。木架子，架著個大兜，頂上吊著大木箱。
“這玩意兒能把石頭扔多遠？八十步？”守將回頭衝親衛喊，“別管外面！先把城裡的刁卒殺光！”
“裝填。”
機括轉動。十幾個力士赤著膀子絞動絞盤。投石機尾端木箱緩緩升高。
前端牛皮兜裡，一塊兩百斤的花崗石被推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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