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衍走到牆邊的羊皮大地圖前，手指在漢中盆地畫了個大圈。
“商君說得對，打仗講究個一鼓作氣。”
公孫衍拔出短匕，咚的一聲紮在地圖上標著“南鄭”的位置。
“楚軍還沒形成新防線，甚至還不知道漢中主城這麼快就丟了。司馬錯帶水軍順江衝，我帶步卒分兵切。五天之內，我要這外圍八城，全換上秦國黑旗。”
“十萬人撒在這麼大的盆地裡。”
商鞅停下筆。
“戰線拉太長，後續箭矢和糧草要是斷了一天，你手底下的人拿頭去跟楚軍打？”
“林國師把樓船、連弩這些好底子交給我，要是連個外圍都清不乾脆，回咸陽還有臉見他？”
公孫衍拔出匕首。
“幹了！”
司馬錯沒廢話，轉身往外走。
“我去備船。”
……
次日，漢中城外三十里。
一處建在半山腰的塢堡。
木質寨牆兩尺厚，壕溝外還豎著拒馬。
塢堡裡，楚國豪族的私兵頭目站在木樓上，看著下方山道上逼近的幾百秦軍。
“漢中丟了？笑話！”
私兵頭目大聲嗤笑。
“秦軍就來幾百人，連架雲梯都沒帶，想讓咱們投降？拿命來填！”
底下，秦軍校尉連喊話的興致都沒有。
幾十架連弩車推上緩坡，絞盤直接上滿。
“放。”
嗤嗤嗤——
連綿的箭矢脫膛而出。
這不是步卒手裡的輕弩，而是車架支撐的重型機匣。
精鋼箭簇釘在兩尺厚的木牆上。第一輪沒透，第二輪砸在同一個點上，木牆炸裂。第三輪直接穿透過去。
躲在木牆後的楚國私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穿牆而過的箭簇釘死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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