槓桿彈起，尖嘯聲刮過陰沉的天空。
十塊兩百斤重的巨石飛了出去。
沒有砸向城牆。
它們全落在生鐵包邊的城門上。
兩指厚的鐵皮先是向內凹陷，接著扭曲變形，硬木門從中間裂開。木屑裹著鐵片衝入門洞，將後方頂門的巴國甲士砸成一片血肉。
城門消失了。
只剩一個兩丈寬的黑洞。
公孫衍看著那道空蕩蕩的城門，喉結動了動，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不是攻城，這是把門從城上拆下來。
“大戟士，進城。”
嬴虔翻身上馬，劍鋒朝前一指。
“陌刀營收尾。天黑前，清掉城裡的巴軍。降者不殺，頑抗者斬。”
黑底洪流順著豁口灌入臨江鎮。
西線門戶，碎。
江州大殿裡，已經沒人說話。
巴公坐在金餅堆中，錦袍沾滿塵土。
他望著地上那兩卷急報，嘴唇動了幾次，才擠出聲音。
“一天……”
“只用了一天。”
“宕渠丟了，臨江也破了。秦軍到底有多少人？他們是吃生肉、喝人血的惡鬼嗎？”
殿下文臣武將無人敢接話。
巴國立國以來，從未見過一天之內連失兩座重鎮。
相國撲通跪下。
“君上，秦軍勢大，且兵器鋒銳，絕不能同他們野戰。”
他抬起頭，額角已經滲出冷汗。
“巴人守不住城，卻能把每條山溝、每片林子都變成殺人的地方。請君上召巴蔓子將軍出山，傾全國兵力，陳兵墊江大峽谷！”
巴公抓住紅木箱邊緣，手指一點點收緊。
巴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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