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他們！先斬大秦國師！”
黑袍老者的嘶吼撕裂濃霧。
疤臉蠻將雙臂墳起，大刀裹著破空聲狠狠劈下。
刀鋒壓著風，砸向林絕脖頸。
三寸。
兩寸。
“錚——！”
一柄長劍撕開霧氣呼嘯而至，劍鋒撞在刀面上。巨力順著刀柄灌進虎口，疤臉手腕一麻，大刀偏出半尺，咔嚓一聲剁在林絕身側的青石上。碎石崩飛。
峽谷口，黑色洪流傾瀉而入。
“誰敢傷我國師！”
嬴華單騎衝陣，戰馬騰空躍起，兩蹄直接踹飛擋路的圖騰蠻兵。馬蹄落地，他藉著衝勢，精鋼陌刀攔腰橫掃。
疤臉蠻將抽刀格擋。
“當——”
劣質青銅在陌刀面前崩出豁口，疤臉連人帶刀飛出一丈多遠，砸進爛泥坑，胸口鎧甲碎裂，一口血噴出來。
幾十騎秦軍鐵騎撞入蠻兵陣型。陌刀揮舞，人頭滾落，慘叫聲壓過怪叫。五百黑甲衛屍堆前，秦軍硬生生踩出一道血肉防線，把林絕和嬴駟護在中間。
“撤！”
黑袍老者看著瞬間被切碎的陣型，竹杖一頓。
殘餘蠻兵丟下同伴屍體，鑽進崖壁巖縫，順著地形往深山逃，轉眼沒入綠霧。
嬴華提著陌刀要追。
“站住！”
林絕靠著斷木，單手撐地坐直。
嬴華勒住韁繩，馬匹揚起前蹄打了個響鼻。他回頭，臉上還掛著殺氣：“國師，他們殺了五百兄弟！”
“山林起霧，瘴氣有毒，前頭肯定有埋伏。進去就是送死。”
林絕站起身，沒管脫臼耷拉著的右臂，轉頭看向身側。
嬴駟靠在冷硬的巖壁上。那股強撐著他直面屠刀的精氣神，在看到嬴華大纛的那一刻，徹底卸了。
“華弟……”
嬴駟扯起嘴角喊了一聲，左肩的黑血已經蔓延到心口。他一個踉蹌，一大口汙血從嘴裡嘔出，整個人往前栽倒。
林絕完好的左手撈住他衣領，把人拽住。嬴駟牙關緊閉，已經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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