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德民看著他那眼神,似乎有些發毛,訕訕的笑了一聲,然後點點頭妥協了。
“那……那好吧。”
他點點頭答應了,許漢生剛想轉身離開,結果沒想到跪在靈堂燒紙的大兒子許平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情緒就有些失控了。
他站起身朝許漢生跑來,快到跟前飛起一腳,這力道特別大,許漢生沒有防備,首接被踹的飛出去好幾米,重重的砸在院子裡。
好在這院子是一片小菜園子,裡面泥土鬆軟,還種著一些菜,不過即使這樣,他也被踹的不輕,爬起來捂著左腰疼的呲牙咧嘴。
許平好像還不解氣,想要衝上去繼續毆打,這時候蘇雲和許德民都反應過來了,兩人連忙把他拉住。
見沒辦法動手,許平扯著嗓子叫罵起來。
“我曹尼瑪!你狗日的就知道睡覺!咋不睡死你呢!我媽和你睡在一個炕上,人都死了,你個狗日的竟然不知道!你特麼就是個畜生!畜生!!!”
蘇雲眉頭越皺越深,對於許平的情緒有些不太理解。
韓美雲是猝死,死亡時間又是後半夜,就算許漢生睡在旁邊,他發現不了這也很正常。
退一萬步講,就算許漢生髮現了,那又能怎麼樣?難不成他還能讓死人復活?
總不能因為這個原因,首接跳起來就踹自己親爹吧?這沒道理啊!
見蘇雲不理解,等把許平重新勸到靈前跪下後,許德民這才嘆了口氣,把蘇雲拉到旁邊沒人的地方,小聲和他解釋起來。
“我這個弟弟性格太悶,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以前他和我弟媳關係不好,兩人總是吵架,可能是家庭環境影響吧,這兩個孩子脾氣也都不怎麼好。”
和蘇雲解釋完,許德民又跑去把弟弟從菜園子扶了起來,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許漢生的表情全程沒有任何變化,剛才還疼的呲牙咧嘴,現在又恢復成了一張死人臉,一聲不吭的拍了拍身上的土,徑首朝著裡屋去了。
“唉,他就這性格,咋勸都沒用,一輩子都改不了,有什麼話也不願意和別人說,什麼事都藏在心裡。”
許德民走到蘇雲身邊嘆了口氣,隨後就帶著蘇雲去了祖墳。
到了之後,兩人看著隔壁範天厚的墳頭,不禁又唏噓感慨起來。
昨天才把範天厚的墳給立起來,沒想到今天又要來給韓美雲看墳勾穴了。
蘇雲定好穴口,趁著挖機沒來,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碑碑座上,掏出香菸給許德民遞了一根,接著又給自己點上一根。
吸了一口,他有些百無聊賴,扭頭就和許德民聊了起來。
“你弟弟和他這兩個兒子感情都不好嗎?”
許德民點上煙,圪蹴到旁邊點點頭嘆了口氣。
“他以前是跑大車的,一走就是幾個月,家裡家外全靠美雲照顧著,這兩兒子也都是美雲拉扯大的,他們肯定要和母親更親一些。再加上我弟弟這個人是個悶葫蘆,即使偶爾回家也不知道和孩子親近,孩子要是遇到事,他不是罵就是打,所以這些年他們父子之間感情很差。”
“你弟弟經常和媳婦吵架?都因為啥啊?”
“還能因為啥?無非就是家長裡短的一些瑣碎事唄。”
“他打媳婦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們兩家房子離得遠,每次只有他倆鬧的比較厲害了我才過去勸一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