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年齡增長,村裡的老人挨個去世,蘇雲嘆了口氣有些感慨萬千,可轉念一想,這也是正常的生死迴圈。
等這些人都去世了,就該大伯那一代人,然後再輪到自己。
就這麼一代代的死下去,又有新生命一代代的降臨出生。
再過幾十年,村子還是那個村子,可人,卻不再是那些人。
蘇雲掛了電話,扭頭又和大媽說了一句,大媽嘆了口氣,也要跟著回去再看一眼老人。
對於三婆這事,其實大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畢竟都88歲的人了,雖然身子骨一首比較硬朗,但這個年齡段,任何時候突然去世都不會讓人覺得意外。
兩人開車回了村子,大伯和其他人早就來了,三婆家裡擠滿了人。
見蘇雲來了,六爺嚷嚷著讓其他人都先出了屋子,然後又把蘇雲拉到床前。
上個月老太太在縣城住院,蘇雲和大伯大媽還去看過一次,當時雖然病的嚴重,但老太太精神很好。
一個多月未見,老人己經臉色蠟黃、形容枯槁,六爺湊到她耳邊輕聲喚了幾次,她才微弱的睜開了眼睛。
“三嫂,小云來了,你哪不舒服了就和他說說。”
六爺小聲說了一句,然後給蘇雲使了個眼色。
蘇雲坐在炕沿上給老人把了把脈,不由得眉頭緊鎖起來。
這時候就見三婆突然擠出了一絲微笑,艱難的抬起手指著門口。
“我看到……你三爺回來了……他來接我了……”
三婆說完這句話,眼神又渾濁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昏沉沉的,蘇雲輕聲嘆了口氣,給六爺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出去說。
一群人走到了院子裡,還沒等蘇雲開口,蘇建強先帶著哭腔問了起來。
“小云,你三婆咋樣?還能撐多久?”
這是三婆的三兒子,按輩分蘇雲也得喊一聲‘爸’。
“建強爸,我三婆……可能……等不到天黑了。”
聽了這話,蘇建強的媳婦郝綵鳳紅著眼睛,指著廚房小聲抽泣道。
“我媽說想吃今年的新麵粉,我大清早拉著架子車給磨好了面,今個過端午,拿新麵粉給蒸了包子,還包了點粽子,誰知道咋突然就成這樣了啊……”
聽了這話,大家心裡都有些難受。
蘇雲嘆了口氣,扭頭在人群裡掃了一眼,又蹙眉問六爺。
“我建海爸、建興爸沒回來?你們沒給他們打電話嗎?”
聽了這話,六爺氣的都跳腳了,朝地上啐了一口,破口大罵起來。
“別提這兩個畜生了!還特麼是知識分子呢!還特麼是精英骨幹呢!簡首羞先人咧!當初我還罵你建強爸不好好讀書沒出息呢,現在看來,他比這兩個鴰貔強太多了!!!”
六爺罵這話也是有原因的。
。大扯拉子兒個三把菜賣、菜種著靠人個一,早的死爺三,易容不子輩一這婆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