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房間的牆壁,像是在欣賞藝術品,接著又說出了更加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她是我殺的,那天晚上她又和我聊起了插班生的事,聊著聊著她開始罵我,罵我不爭氣,罵我是廢物,罵我讓她丟光了臉,可能還不解氣,她又來打我,我只是擋了一下,她更憤怒了,跑到廚房拿了菜刀說要殺了我,然後她再給我償命,以前她罵我,打我,我都能忍,可她要殺我,我沒辦法了,只能殺了她。”
“你是怎麼殺她的?殺完之後又是怎麼處理屍體的?”
“我把她手裡的刀奪了過來,一刀就砍在她的脖子上,血噴了我一臉,她瞪著眼睛看著我,想說話,喉嚨發不出聲音,捂著脖子就倒下了。可我發現她還沒死透,好像很痛苦的樣子,然後我蹲在旁邊扯著她的頭髮,拿著刀又砍了很多次,骨頭很硬,刀都被砍的捲刃了,我提著她的頭髮,把她腦袋提起來看了看,結果看到她還瞪著眼睛,我就把她兩顆眼珠子給摳出來了!”
嘔!
有人受不了首接吐了!
張莉的弟弟目瞪口呆的聽完這一切,突然就發了狂,他衝過去想打馮子堯,可卻被一個警察給攔住了,所以只能撕心裂肺的指著他破口大罵。
“你個畜生!你媽養你18年,你竟然殺了她!畜生!畜生啊!”
張莉弟弟情緒失控,被兩個警察合力拖了出去,秦剛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疏忽了,竟然沒有清場,所以立馬就安排警員把房間裡無關緊要的人都趕了出去。
等房間裡就剩下他們幾個,接著他又問起了馮子堯。
“你把張莉殺掉之後,屍體是怎麼處理的?”
馮子堯指了指後院旁邊的一個小房間。
“我們家是賣豬肉的,有絞肉機,我把她殺掉之後,然後又把她剁成了一塊一塊的,全都塞進絞肉機給絞成肉泥了,本來打算用這些肉泥餵豬的,豬吃了她的肉,到時候誰也發現不了,可沒想到絞肉機被骨頭給卡壞了。”
這話聽的人毛骨悚然,蘇雲隱約覺得,這孩子應該不止是情緒問題,很可能精神都出問題了。
秦剛表情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又開口問道。
“你爸是不是也參與了?”
“本來我不想讓他知道的,可沒想到絞肉機絞到一半壞了,不過我沒告訴他,是他回家後自己發現的。”
“你爸幫你處理了屍體?”
馮子堯點了點頭。
“他看到我媽死了,哭了,然後打了我,又抱著我哭,後來他讓我別管了,讓我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還給了我5000塊錢,讓我抓緊坐車去上海報到。”
“都這時候了,他還想著讓你去上海上學?”
“他說我能考上大學不容易,這也是我媽的遺願,讓我一定要好好上學。”
把自己親媽剁碎了餵豬,然後又去完成親媽的遺願?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諷刺。
但仔細想想,似乎也能理解。
如果帶入馮老五的視角去看,他回家看到兒子殺了張莉,如果報警,那兒子也得槍斃,雖然他很痛心,但最後應該還是選擇了保兒子。
媳婦己經死了,他不能再失去兒子,更不能因為媳婦的死毀了兒子的前程。
所以他先哭後打,又給了馮子堯5000塊錢,讓他趕緊去上海報到。
一是幫他製造不在場證明,二是替他處理張莉的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