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明聿的動作頓住了，呼吸粗重了一瞬，手指攥著毛巾邊緣。
他忍了幾秒，然後緩緩撥出一口氣，低下頭，嘴唇落在她手背上，聲音帶著剋制的啞：“你既然還有力氣……那等會就開始上課吧。”
西檸愣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今天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她懊惱地“啊”了一聲，把臉埋進水裡吐了一串泡泡，然後抬起頭，溼漉漉的碎髮貼在額角，衝他笑了一下：“好。”
兩人窩在沙發上理論課。
第五明聿講得很慢，遇到她擰眉的地方就停下來換個說法，西檸一開始聽得懵懵懂懂，直到他直接示範了一遍，把那股力量的運轉路徑清晰地呈現在她面前。
西檸跟著做了一遍，眼前的世界短暫模糊了一下，等她再睜開眼，視角里多了一層若隱若現的銀白色光暈，一層薄薄的紗覆蓋在萬物表面。
“我好像……摸到一點了。”她說，語氣帶著不確定和藏不住的驚喜。
第五明聿彎起嘴角，獎勵了她一個吻。
那個吻很輕，帶著一點害羞的甜，就像夏天的檸檬氣泡水，在舌尖上炸開一小片細碎的酥麻。
中午兩人手牽著手回去。
推開餐廳門的時候，西檸沒注意到那股微妙的氣場變化，她徑直走到自己常坐的位子坐下來，拿起筷子，看著滿桌的菜眼睛一亮，埋頭就開始吃。
早上經歷了那麼多事，可把她累壞了。
她吃得專注，腮幫子鼓鼓的，筷子和勺子交替著來，根本顧不上抬頭。
第五明聿坐在她旁邊，滿眼寵溺，自然地夾了一塊她愛吃的糖醋排骨放進她碗裡，柔聲說：“慢點吃。”
其餘幾個人雖然沒有開口，但空氣裡那股變化細微卻明顯。
沈敘白坐在長桌另一側，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橙緋色的眸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嘴角那抹慣常的弧度有些僵硬。
他深吸一口氣，那股若有若無的甜絲氣味總是不受控制地往他鼻腔裡鑽，讓他牙尖隱隱發癢。
他放下筷子，故作輕鬆地站起身，椅腿蹭過地面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我吃好了。”他說，語氣帶著一股硬邦邦的不爽，沒看任何人，轉身就走了。
序沉沉默了一下，也放下了餐具，跟了上去。
序禮抬了抬眼皮，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杯墊上發出一聲輕響，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溫和從容：“早上還有些公務沒處理完，我也先失陪了。”
他起身離開的步伐不緊不慢，身影消失在門口。
長桌邊只剩下零、西檸和第五明聿三個人。
零沒有被那股氣味影響分毫，他慢悠悠地端起面前那盅養生蟲草湯，低頭抿了一口。
放下湯盅，他抬眼看向西檸，金色豎瞳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自然：“西檸小姐下午有別的安排嗎？”
西檸正在扒第三碗飯，聞言嚥下嘴裡的食物，搖了搖頭，含含糊糊地回答：“沒有。”
第五明聿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指尖在竹筷上輕輕摩挲了一瞬，又恢復了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