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檸是被餓醒的。
胃裡空得發慌，擰著勁兒地往下墜，她睜開眼的時候眼前一片模糊，視野裡全是重影，天花板在轉，窗簾在轉，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在轉。
她伸手摸索著想撐床坐起來，指尖剛探出去就碰上一片溫熱的皮膚。
觸感光滑，帶著體溫，底下是緊實的肌肉。
西檸整個人僵住了。
那股溫熱順著她指尖傳上來，清晰地提醒她現在兩人所處的狀態。
她豁然轉頭，正好對上正在緩緩睜眼的序禮。
他側躺著，墨綠色的眸光還帶著剛醒的慵懶，窗外的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他臉上落了一道細長的光線，睫毛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他沒說話，就那麼安靜地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一下，弧度很淺，帶著一種饜足後的倦懶。
西檸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瞬，看到他鎖骨上那道淺紅色的齒痕，順著那道痕跡再往下看，胸口、腰側、腹肌，零零散散好幾處紅痕，有的深有的淺，在冷白色的皮膚上格外扎眼。
再往下，床單凌亂，兩人之間還是負距離，也就是說，他根本沒離開。
西檸臉色陡然爆紅，昨晚的種種如同潮水一樣湧進腦海，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旁邊的人動了。
序禮撐著床墊慢慢坐起來，動作帶著慵懶，被子從他肩頭滑落下去，露出更明顯的印記，鎖骨下方那兩道牙印已經泛紅發深了。
他側過頭來看她，墨綠色的眸光裡帶著一層淺淡的水汽，聲音沙啞，尾音微微上揚：“主人餓不餓？”
西檸聽到那兩個字渾身一哆嗦，溫熱的氣息拂過她額前的碎髮，甚至明顯地感覺到它正在精神抖擻地跟她打招呼。
她整個人一僵，手指攥緊了被單，聲音帶著慌亂的窘迫：“你、你先出來。”
序禮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垂眸看著西檸那張紅得快冒煙的臉，睫毛顫了顫。
退的動作很慢，甚至帶著一點不捨的磨蹭，徹底分開時序禮沒忍住沙啞勾人的低吟，西檸聽的紅溫了，眼睜睜看著他慢條斯理地拉開距離，規規矩矩地退到了安全範圍之外。
西檸看著他，又看了一眼他臉上那副乖巧聽話的樣子，要不是他眼底那點遺憾太明顯，她差點就要相信了。
西檸氣笑了。
她坐起身，抬手就給了他一拳，力道不輕不重，正正砸在他胸口：“你就一晚上這樣？”
序禮被她打得身體晃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卻更大了，偏著頭看她，聲音帶著沙啞的笑意，溫溫吞吞的，尾音壓得很低：“主人沒給命令啊。”
西檸：“……”
這人還演上勁了是吧？
她火氣上來，攥緊拳頭捶了他好幾下洩氣，序禮被她打得往後仰了仰，也不躲，只是笑著看她，眼底那層饜足還沒散乾淨，連她打人的時候都帶著一種縱容的享受。
西檸打了幾下覺得手有點疼，不打了，收回手往被單上一搭，下巴一抬：“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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