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坐直身體,掀開被子,赤腳踩上木地板,走到床邊彎腰撿起昨晚被甩飛的眼鏡戴上。
轉過身,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牽起她的手背,低頭落了一個吻。
唇瓣貼上去的時候,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他直起身來看她,聲音恢復了那種從容的溫潤,卻比平時低了幾度:“好的,主人。”
那兩個字被他喊得繾綣曖昧,尾音輕輕上挑,帶著一種溫溫吞吞的黏膩感,像糖漿一樣裹著她的耳廓往裡滲。
西檸聽得又尷尬又臉熱,渾身血液都在往上湧,燒得她耳尖發燙。
她得繃住,她不能露怯。
她抽回手,板著臉從床上站起來,動作利落,可腳一踩到地面腿差點軟了一下,餘光瞥見序禮已經伸出手要扶她,她飛快地自己穩住了,下巴微抬:“走吧。”
序禮收回手,不急不緩地跟在她身側,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浴室裡水汽很快就蒸騰起來。
浴缸裡的熱水已經放好了,水面浮著一層細碎的光,西檸在序禮的攙扶下坐進浴缸裡,水溫剛好,從腳踝漫到肩膀,暖意滲進皮膚裡,讓她整個人都鬆了一瞬。
她靠在浴缸邊緣,被那股暖意泡得有些發懵。
然後她想起一件事。
“現在幾點了?”她偏頭看向序禮。
序禮坐在浴缸邊緣,正彎腰往水裡加幾滴精油,水藍色長髮垂下來遮住半邊眉眼,聞言手上的動作沒停,聲音平平穩穩的:“第二天早上四點。”
西檸整個人頓住了。
第二天?四點?
她眨了眨眼,腦子裡飛速回憶了一下昨天從酒窖出來之後的一切,滿打滿算幾個小時,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怎麼這麼晚?”她脫口而出,“不是才中午嗎?”
序禮把精油瓶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側過頭來看她,嘴角彎著:“西檸小姐酒量不算太好,那瓶紅酒度數不低,昨天上午西檸小姐已經有些醉了,後來……呵呵,便睡著了。”
西檸:“……”
所以昨天下午到現在,他們折騰了將近十六個小時?
怪不得她被餓醒。
她正要開口再問兩句,一張漂浮的桌子從浴缸旁邊的空氣裡浮現出來,木質表面,邊緣刻著細密的銀色紋路,桌面穩穩地停在她面前,上面整齊地放著一疊蛋撻和一個貝果,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蛋撻的酥皮在燈光下泛著金黃色的光澤,中間那層蛋液微微顫動著,表面烤出了焦糖色的斑點。
貝果表面烤得微微焦黃,掰開能看到中間夾著厚厚的奶油芝士,邊緣滲出一小圈淡黃色的油光,正冒著熱氣。
牛奶杯壁外側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杯沿飄著一縷白氣,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西檸盯著那桌食物看了兩秒,肚子又叫了一聲。
她抬頭看向序禮。
!力好年!害厲麼這能也子肚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