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著毯子邊緣,耳朵像被裝了放大器一樣,那些細碎的聲音太清晰了,清晰得他每一次壓抑的吐息都像是貼著她耳廓落下來的。
她忍不住嚥了口口水,嘀咕了一聲:“這房間隔音真不好……”
又補了一句:“……怎麼聽得這麼清楚。”
那些聲音持續了很久,斷斷續續,中間夾雜著幾下急促的停頓,然後又在調整之後繼續。
西檸聽了一會兒就渾身發熱,她咬著唇把臉埋進膝蓋裡,耳朵卻還是不爭氣地豎著。
過了很久,她聽到一道壓抑到極點的聲音從浴室裡透出來,沙啞、急促,尾音微微顫抖:“……主人。”
西檸整個人一哆嗦,渾身一麻,連腳趾都蜷了一下。
緊接著那邊就徹底安靜了。
西檸在毯子裡緩了兩秒,慢慢撥出一口氣,抬手搓了搓臉,確認自己臉上熱度消下去一點之後,才掀開毯子站起身,光腳踩著地毯溜回床邊,飛快地翻出衣櫃裡的衣服換上。
她剛穿好衣服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刷了一下螢幕,浴室門就開了。
序禮走出來,水藍色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側,髮尾還在滴水,洇溼了襯衫領口一小片布料。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釦子只繫到胸口,露出鎖骨和那一小片被她留下痕跡的皮膚。
臉上還掛著那股饜足後的潮紅,眼尾微微泛著溼意,鬢角的碎髮貼在臉側,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又勾人的氣息。
西檸抬眼看到他這副樣子,沒忍住舔了一下唇。
她飛快地垂下眼,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努力讓自己的目光不要往他那邊飄。
可不管她怎麼控制,餘光還是忍不住往那邊掃,他彎腰拿毛巾擦頭髮的動作,領口微微敞開時露出的那截鎖骨,還有他指尖劃過髮梢時帶起的細微水珠。
失敗得徹底。
序禮放下毛巾,走到她面前,自然地牽起她的手,低下頭,唇瓣貼上去,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
他直起身,抬眸看她,指尖在她指縫間輕輕蹭了一下,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沙啞:“西檸小姐如此嬌弱,還請不要離開我。”
西檸沒忍住縮了一下手,指尖在他掌心裡蜷起來,那股酥麻從手背一直竄到心口。
她抽回手,別開視線,聲音帶著乾巴巴的生硬:“……哪裡嬌弱了?”
序禮低低笑了一聲,墨綠色的眸光隔著鏡片看著她,聲音溫溫的,帶著一點篤定又寵溺的意味:“在我眼裡。”
西檸耳熱,抬手推開他的胸口:“幼稚。”然後轉身就出了門,步子邁得又快又急。
房門在她身後合攏。
序禮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她推過的地方,那點餘溫還留在皮膚上,指尖慢慢收攏。
他又笑了一下,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衣領,抬步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