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收回了拳頭，目光在張楚嵐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了趴在地上的王也。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帶著一種“這局棋下到這裡就夠了”的從容和交代。
語氣裡甚至透著一層長輩對晚輩的溫和：“我那徒弟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榮幸。你這實力……比起懷義哥當年還要強上幾分。”
他微微側頭，目光在王也身上停得久了一些，“現在不是老夫跟王也相認的時候，這次僱傭我們的人，是術字門門長陳金魁。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張楚嵐聽完這段話，收回了己經凝聚了一半的下一擊雷光。
顯然他己經猜到了這個老者的身份。
當年爺爺的結義兄弟，八奇技風后奇門的所有者，武當周聖。
他往後退了半步，讓開了老者面前的空間，沒有再追擊。
老者微微朝他點了點頭，身形再次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
這一次更加稀薄更加快捷，變成一隻灰色的麻雀，飛出窗戶，轉瞬消失在了城市上空的樓群和天色之間。
活動室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王也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快步走到自己父親身邊確認他有沒有受傷。
王總靠著牆喘了幾口氣，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低頭看向那個還跪在地上的紅鸞。
王也幾步上前，一隻手掐住了紅鸞的脖子把她從地上提起來，聲音裡帶著冷峻和審問：“你到底是什麼人？抓我父親幹什麼？”
紅鸞的脖子被掐著，呼吸有些困難，臉色發白，努力從嗓子裡擠出話來：“我……我就是拿錢辦事……全性的……接了任務來製造混亂……沒、沒想傷害你父親……”
王總從旁邊走過來，拍了拍自己兒子的手，示意他鬆開了掐著脖子的手。
紅鸞咳了幾聲癱坐在地上，王總看著她，轉頭看向張楚嵐：“張楚嵐，如果這姑娘沒什麼嚴重的犯罪記錄，我能不能真的聘請她來當我的秘書？”
紅鸞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來，眼睛裡的驚恐被一種“還有這種好事”的震驚和希望取代了。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聲音還帶著剛才被掐過後的沙啞：“我可以的！只要王總您肯給我發工資，我什麼都願意幹！”
王總笑呵呵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種商人在談合作時特有的果斷和慷慨。
“五險一金，月薪十萬，每年還有一個月的年假，怎麼樣？”
紅鸞整個人愣住了。
她在全性接任務，拼死拼活幹一票，到手也就十幾萬，一年到頭也接不到幾單。
還要隨時面臨被賴賬、被追殺、被哪都通盯上的風險。
如今只要當個秘書，年薪一百二十萬，五險一金齊全，還有帶薪年假，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被這些數字衝擊得有些短路。
然後像是生怕對方反悔一樣，瘋狂地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張楚嵐看了王也一眼，調侃又冒了出來：“這得看她能不能被放出來，另外——你得小心你爸真出軌啊。”
王也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你管好你自己吧”的嫌棄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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