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拿今天的議題來吹吹風，讓大家出出汗、緊一緊，這樣才有利於管理嘛。”
“所以，今天大家都暢所欲言，關起門來說話，絕不外傳。”
話音落下，室內溫度彷彿又驟降了一度。
張楚嵐眉心微挑。
那一刻他終於徹底反應過來了。
說的好聽，“借題發揮”“吹風出汗”，這哪裡是什麼覆盤會，搞不好就是一場批鬥會。
果然不出所料。
趙方旭話音剛落，黃伯仁首接拍案而起，率先打響問責第一槍。
他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核查卷宗，目光如刀一樣釘在張楚嵐身上，聲音鏗鏘有力：“張楚嵐，我問你。上個月，你帶隊跨省進入東部大區管轄的東寧市，突襲了日資企業弘毅醫藥公司。”
他翻開卷宗，一頁一頁地指著上面的記錄，“行動全程無公司審批、無上級請示、無跨部門協同報備，屬於完全個人主導的私自武力行動！”
“你當場擊殺了東島國知名商人山本弘毅、西名東島國派來我國交流的佛門高僧、以及數十名東島國安保人員。”
“全程殺伐完畢之後，才被動通知屬地警方、上報公司善後！”
黃伯仁的語氣越來越快，像是要把這口氣一口氣全部倒出來：“縱使事後核查證實該企業為境外間諜窩點，盜取我國中醫藥秘方、古籍孤本，非法囚禁民眾開展人體實驗，罪證滔天——”
“但程式違紀己成鐵事實，無可辯駁、無可洗白！”
他指尖按在紙面上，聲音又提高了半度：“我們哪都通是國家正規單位，最講層級、最守流程、最重規矩！”
“先斬後奏、私自動武、越權殺伐，放在任何體系內，都是嚴重違紀！”
“你個人英雄主義氾濫，搞得公司涉外輿情崩盤，東島國使館三次照會、國際刑警備案追責，整個公司為了你的莽撞行為被動兜底、疲於善後！”
一番嚴厲問責落地，滿場寂靜。
只有空調的低頻嗡鳴。
東部大區竇樂在黃伯仁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瞬間壓不住滿腹火氣了。
他苦著臉出聲吐槽，怨氣幾乎要溢位會場：“我真是冤到家了！東寧市歸我東部大區管轄，我全程不知情、全程沒參與，老老實實守規矩幹工作，平白無故背最大的鍋！”
“最近天天被外事辦約談、被國資局督辦，裡外不是人，這日子根本沒法過！”
他說完這句話，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張楚嵐身上。
按照常理，換做任何一個年輕人，此刻早己惶恐低頭、慌忙認錯。
然而張楚嵐截然不同。
面對黃伯仁鏗鏘有力的指控，他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桀驁弧度。
坐姿愈發鬆弛，銳氣張揚、不卑不亢，首接開口正面回擊，“黃董事說得沒錯，流程報備滯後，是我的問題，我認。”
他先一步認領小節過錯，態度端正，堵死了眾人“態度囂張、拒不認錯”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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